进来,推了推眼镜,笑着起身:“我就知道你这小子会找到这儿来。”他的中文说得流利又温和,目光落在安瑜身上时,带着长辈特有的慈爱,“这位就是安瑜吧?李阳在邮件里提过好多次,说你像贝加尔湖的春天。”
安瑜的脸瞬间红了,没想到李阳还会在导师面前提起自己。李阳挠了挠头,把她往身前带了带:“教授,我们遇到点麻烦……”
“我知道,”瓦西里摆了摆手,给他们倒了两杯热可可,“伊莲娜刚才给我打过电话,说你们‘偷走’了她的‘重要文件’。”他眨了眨眼,眼里闪过一丝狡黠,“但我更信我的学生,尤其是这个为了给你送围巾,在雪地里等了三个小时的小子。”
李阳的耳尖又红了。安瑜好奇地看向他,他却别过脸假装看壁炉,肩膀却在微微发颤——原来还有这样的事?他到底藏了多少她不知道的温柔?
“阿列克谢呢?”安瑜忍不住问,想起那个握着枫叶书签的身影,心里还是有些发紧。
瓦西里叹了口气,往壁炉里添了块柴:“他被伊莲娜的人监视着,走不开。但他托我给你们带句话——黄金的事是假的,他外公当年藏的不是黄金,是一份能证明清白的档案,那些人追着不放,就是怕真相曝光。”
安瑜愣住了:“清白?”
“安德烈当年是被冤枉的,”李阳握住她的手,声音沉了下来,“他根本没打捞到黄金,是有人故意散布谣言,想掩盖另一件事。阿列克谢找了三年,就是想替外公翻案。”
壁炉里的火星噼啪爆开,照亮了李阳眼里的坚定。安瑜突然明白,他不肯放弃的,从来不是什么黄金秘闻,而是朋友的执念,是对真相的坚持。就像他对她的感情,看似藏着许多秘密,内核却始终是滚烫的真诚。
瓦西里去厨房准备晚餐时,李阳拉着安瑜坐在壁炉前的地毯上。他从背包里翻出那本被雪浸湿了边角的苏联诗集,小心翼翼地翻开,里面的枫叶书签还在,只是边缘有些发皱。“你看,”他指着《叶甫盖尼·奥涅金》第37页的批注,“这是我当年写的,说达吉雅娜的告白太勇敢,我肯定学不来。”
安瑜凑过去看,那行娟秀的字迹旁,还有个小小的哭脸涂鸦。她突然想起在老城区的巷口,他单膝跪地时紧张得发颤的膝盖,忍不住笑起来:“可你后来比她还勇敢。”
“那是因为对象是你,”李阳低头,在她额头上轻轻印下一个吻,像落下一片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