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条斯理地翻动着纸页。
从权责划分,到数据调用的沙箱安全机制,再到每一笔系统改造成本的承担方,整整二十多页,法务条款极其严谨,确实没有挖任何隐形陷阱。
良久,厉锋合上文件,发出“啪”的一声轻响。
他没有露出任何喜色,反而微微向后靠在椅背上,目光如鹰隼般锐利地射向秦北简。
“秦董。”厉锋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冷冽,“之前北辰战投部还声称锋行是在空手套白狼,坚持要控股和一票否决权。今天这份协议,不仅把之前的条件全推翻了,甚至在分成比例上还主动让了两个百分点。”
他停顿了一下,眼底满是毫不掩饰的审视与戒备。
“为什么改了?”
如果是一个被利益冲昏头脑的年轻创业者,面对千亿帝国的突然示好,恐怕早就感恩戴德地签字了。
但厉锋不是。
他是从社会底层踩着荆棘爬上来的,他深知天上从来不会掉馅饼。
事出反常必有妖,秦北简这种老辣的商界枭雄,绝不可能无缘无故变成慈眉善目的善长仁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