窝处,像一只占地盘的大型动物,安静地蜷在那里。
郑浔佳看着他,没有说话,先把脑子里残余的睡意慢慢回笼。
外面有风,窗帘被吹起一个弧度,一道浅浅的光线透进来,落在厉锋侧脸的轮廓上,把那道下颌线描得极深极利。
郑浔佳慢慢伸出手,把指尖轻轻搭在了他的脸颊上。
肌肤温热,带着一点下午阳光的余温,她用指腹轻轻描了一下那道刀刻般的弧线,然后是眉骨,然后是鼻梁。
唉,老公长得真帅,醒来看见这样一张脸,什么脾气都没有了。
厉锋的睫毛动了一下。
他睁开了眼睛。
“醒了?”他声音带着一点睡后的沙哑,胸腔震动的气流擦过她的耳廓。
“你几点回来的?”
“三点多。”
郑浔佳偏过头,看了一眼床头柜上的手机。
四点四十七分。
这一觉竟然睡了将近两个半小时。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咳了一声:“最近睡得多了点。”
“孕期正常。”厉锋说,“睡够了才好,别撑着。”
郑浔佳在他胸口轻轻蹭了蹭,顺手把他领带上那个散开的领结捋了捋,又顺手理了理衬衫领口的褶皱。
两个人就那么懒洋洋地靠着,不说话,窗帘在风里轻轻浮动,整个卧室安静得只剩下呼吸声。
沉默了大约两三分钟,厉锋的手从她腰间抽了出来。
郑浔佳以为他要起身,正想放开他,却听见他说:“等一下。”
他坐起身,从床头柜那边拿了个东西回来。
厉锋把盒子递给她:“给你的。”
郑浔佳坐起来,接过那个盒子,有点意外地看了他一眼。
“什么呀?又买金条了?”郑浔佳好奇地坐起身,睡裙的肩带滑落了一半,露出圆润白皙的肩头。
厉锋的视线在那里停顿了一秒,伸手替她把肩带拉好,这才示意她打开。
她低头,把盒盖掀开。
盒子里,铺着一层薄薄的绒布,上面静静躺着一只水润的紫色手镯。
是翡翠的。
种水很好,打磨得圆润透亮,镯口内壁光滑,边缘处理得无懈可击。
郑浔佳轻轻把手镯从绒布上拿起来,放在掌心,凑到窗边那一丝漏进来的光线下。
光透过玉质,那抹紫色更清晰了,像一汪安静的浅潭,盈盈的,干净透明。
“哪来的?”她抬眼。
“让朋友从缅甸带的。”厉锋靠在床头,语气平静,“上个月他去仰光谈生意,我让他顺路去老街看看。”
郑浔佳低下头,重新看了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