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做到的事，他张着嘴，喉咙里挤出模糊的音节，半晌才从牙缝里憋出一句：“你是妖怪！”
苏云蹲下身，视线落在他沾满泥污的脸上，嘴角勾出一抹冷冽的笑，声音轻飘飘的：“是啊，我就是妖怪。专抓你这种小孩儿，扒皮拆骨，吃肉喝血的那种。”
马二柱的瞳孔骤然缩紧，他不过七八岁的年纪，平日里听村里的老人讲过不少精怪吃人的故事。
此刻看着苏云毫无温度的眼神，再看身上那诡异的藤蔓，只觉得浑身的血都凉了。
一股热意顺着裤腿往下淌，是吓尿了。
他闭紧眼睛，不敢再看苏云，脑袋在泥地里磕得“咚咚”响，嘴里呜呜咽咽的，全是求饶的话：“我知道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求求你放了我……我再也不毁你的菜了……”
爹不知道什么时候才回来，娘和大哥都被关在大牢里，现在就剩他一个，原想着趁夜里苏云睡熟，把剩下的菜全毁了，既能出气，也能让苏云尝尝一无所有的滋味，却没想到撞进了苏云的手里。
他怕坐牢，更怕眼前这个“妖怪”真的吃了他，只能拼了命地求饶，眼泪和鼻涕混着泥土糊了一脸。
苏云看着他这副模样，指尖捻了捻，藤蔓稍稍松了些，只还捂着他的嘴，声音依旧冷：“放心，我不会送你去大牢的。”
马二柱闻言，眼睛倏地睁开一条缝，眼里闪过一丝庆幸，忙不迭地点头，喉咙里发出感激的呜咽，以为苏云真的要放了他。
他甚至已经开始挣扎着想要爬起来，手脚并用地往田埂边挪，只想赶紧离开这里。
可苏云的下一句话，像一盆冰水，兜头浇灭了他所有的侥幸：“送大牢太麻烦，我直接送你见阎王，省事多了。”
马二柱的身子猛地一僵，刚挪出去的半截身子又跌回泥里。
这次吓的，比先前更甚，裤腿的湿意又重了几分，连带着身子都开始抽搐，闭着眼嚎啕大哭，却被藤蔓捂着脸，只能发出闷闷的哭声，听着还怪可怜的。
当初马家母子对姐姐言语侮辱，偷菜、放火烧地的时候，可没半分手软。
“主人。”
就在苏云抬手，想让藤蔓再收紧些的时候，钱钱的声音突然响：“这小孩儿看着脏兮兮的，不过勉强能用，不如就给我吧。”
苏云的动作顿住：“上次你不是说不要？”
“洗洗也还行的。”
钱钱既然开口，定然是有它的用处。
她瞥了眼还在哭嚎的马二柱，抬手撤了捂在他嘴上的藤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