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鸢的目光在陈青脸上停了一下,“他可能自己本来就知道,只是想看看村民知不知道。”
陈青没有接话。
坝下的钩机还在作业,柴油机的轰鸣声顺着风传上来,盖住了远处的鸟叫。
回县城的车上,陈青坐在副驾驶,后排是田羽容。
司机老刘把车开得很稳,出了乡道拐上省道之后,速度提起来了一些。
陈青把孙恒志的话复述了一遍。
田羽容听完,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孙恒志跟你说的那个人,你觉得会不会跟冯启东有关?”
陈青侧过头:“他现在应该没有精力和人手来盯清平这边。省纪委那边的问询还没结束,他自顾不暇。”
“那你觉得是哪边的人?”
“现在不好判断。”陈青说,“好几个人都有可能,又似乎还没这个条件,或许还是资料不够。”
陈青所说的资料不够,是指他心中一直怀疑的张长河、范伟甚至还很可能是别的暂时没有冒头的人。
过了好一会儿,后排传来田羽容的声音。
“省纪委那边给我的反馈是,范伟案建议结案。理由是没有直接证据证明他主动泄露数据,最多只能认定为‘信息管理不规范’。冯启东那边也一样,行政问询结束后就放人了。这条线已经断在行政层面了。”
陈青握着手机的手指停了一下。他
等了半秒才开口:“田书记,如果省纪委结案,林振东的电话和盛安实业突然不在意投标的事怎么解释?”
“解释不了。”田羽容的声音很平,“所以只能结案。因为没有新的证据能把它从‘存疑’变成‘坐实’。证据不够,就算明知道有问题,程序上也走不下去。”
陈青没有说话。
那边事情还没结束,靠山村又转悠来了外地人。
回到行政中心的时候已经快下午五点了。
陈青从田羽容办公室出来,回到自己办公室,整理今天的报纸和送来的资料,才发现其中夹杂了一个牛皮纸信封。
奇怪的是没有署名,没有邮戳。
这不是一封正常来的邮件。
拆开封口,里面只有一张纸条:“商正下周来清平,名义是考察新能源产业配套。”
这封不该出现的邮件里,纸条上的字是打印的,没有签名,没有抬头。
陈青把纸条翻过来,背面空白,纸面干净,边缘裁剪整齐。
他拿起来对着光看了一下——没有水印,没有压痕,普通A4纸,任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