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孔军的声音低沉了不少,“如果没有新的处置通知,一辆被封存的车被开出封存库,那意味着有人在执行层面动了手脚。”
陈青握着手机,目光落在电脑屏幕上尚未打开的文件上。
“孔局,麻烦你继续追这条线。封存车辆库的管理记录,和启用车的手续流程,都需要查。”
“已经在查了。”孔军说,“有了新进展我第一时间通知你。”
电话挂断后,陈青坐在办公桌前,打开文档开始记录。
封存车辆。清平煤矿资产。张绍元名下。启用在先,出现在冯启东妻子的取款现场在后。
一条完整的证据链正在成形。
但不是指向冯启东,而是指向清平县这边——谁开了那辆车,谁授权了那辆车出库,谁在指挥这一切。
他把文档保存,拿起手机翻到田羽容的号码,没有拨出去。
有些信息,当面说更快。
田羽容的脚步刚从电梯出来,听到声音的陈青就跟了过去。
陈青把昨晚和刚才的信息全都一一汇报了。
然而,他汇报的话音刚落,田羽容还没有任何表态,孔军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陈秘,封存库那边我亲自去看了。车还在。”
陈青微微一愣,神色有些怪异,按下免提键,“你确定?“
“确定。车架号对上了,封条完好。库管说这辆车从清平煤矿案结案之后就没动过,连轮胎的齿轮都没有移动一分。”
陈青沉默了两秒。
一辆停在封存库里吃灰的车,同一时间出现在三百公里外的平阳市街头。
两个地方,两辆车,同一副牌照。
田羽容发出疑问,“那平阳市的那辆是什么?”
陈青赶紧把手机放在了她面前的办公桌上。
“套牌。”电话里孔军的回答,语气非常笃定,“车型一样,颜色一样,牌照号码一样。但车况差得远。监控拍到的画面里那辆车右前大灯有明显的色差,封存库里这辆灯罩是原厂的,没换过。”
或许是听到田书记在询问,孔军又补充了个人的设想。
“我估计,是因为有人知道这辆车是挂在张绍元的名下。而张绍元已经死亡,这个消息基本是公开的。鼎丰集团又在被清理调查中,有人想钻这个空子,违章驾驶不会被处罚。”
“封存清单在谁手里?”田羽容追问了一句。
电话那头安孔军的声音离话筒远了几分,似乎在翻记录:“我查了登记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