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好似变成了几万年前那个在这座岛上肆意狂奔的长角少年。
“他们虽然修为不高,但是作为猿类妖兽天然便带着不低的智慧。”
“他们清楚地知道我不可能是那死在仇家手中的幼子,可却依然每天都将我这个异类视作亲子一般悉心照料着。
无论那时曾经的我如何调皮捣蛋,连话都不会说的他们也都会给予我那独属于他们的无限偏爱。”
“他们对我太好了,好到我甚至都已经把自己自出生起便就是个被爹弃娘厌的野种的事实给忘了。”
宗柯眼中不知何时已经隐隐浮现一抹罕见的水雾。
这些曾经的童年旧事,他从未对其他的任何人提过。
“可笑吧~”
他陡然自嘲一笑,然后用一种似是玩笑的目光看向了身旁的冷峻青年。
“一头拥有无上修为的圣境真龙,此生最该感谢的居然会是两头连话都说不明白的长毛畜生?”
“更可笑的是那么多年里,我这个高高在上的真龙居然连一声‘父亲’‘母亲’都未叫过他们~”
江长生此刻亦能够感受得到身旁之人的那种溢出身外的遗憾。
不由轻轻皱起眉头。
宗柯看了过来。
有些悲戚的神情再次又有了变化。
“我记得你以前曾问过我,为什么会想到去和一个怯懦自卑却又幼稚天真的你做朋友?”
同样记起这段往事的江长生瞳孔不由微微一颤。
这个问题至今都依然困惑于江长生的心底,没有答案。
当初带着任务回到大荒的宗柯,为何会专门去那空间乱流之地将他们带了出来?
这个问题倒是不难解决。
无论是基于好奇,又或是特意觊觎江长生体内那股太初天魔的奇特力量,这些理由都完全说得过去。
只是在那之后宗柯做的种种行为,却又偏偏与之开始的这份初心没有完全对上。
宗柯再次回头一笑,直接便给出了这个至今都仍然困惑于江长生心底的问题的答案。
“那是因为当时的你简直就和那曾经的我一模一样啊。”
江长生愕然。
“一位圣境大修士想要看透一个普通人的内心再是简单不过了。
可越是看得清楚,就越是不得不承认,那时的你简直就和三万年前,于此湖中央悲愤仰天长啸的长角少年一模一样啊!!!”
说到这宗柯眼中的水雾已经愈发浓厚,就连那本该看透一切的圣境目光都开始变得模糊起来。
“三万年前,也是在此。”
“当时已是青年的我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