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边,身上还穿着昨晚的睡衣,灰色棉质长袖,头发乱糟糟的支棱着好几缕,眼下一片深重的青黑,嘴唇微微发干。
谢棠张了张嘴,刚说了一个“霍”字,一声沙哑的声音从他喉咙里挤出来。
他愣了一下,意识到这个难听到离谱的声音是自己发出来的,脸颊慢慢泛起一层不正常的红。
霍彧的眉头在他开口的瞬间皱得更紧了。
他站起身,一只手托着谢棠的后颈,另一只手端起床头柜上的温水杯,把吸管送到谢棠嘴边。
谢棠含住吸管,温热的水流过干涩的喉咙,他小口小口喝着,喝了几口就摇头。
霍彧放下水杯,按了床头的呼叫铃。
护士进来量了体温,又检查了输液情况,说了几句注意事项,霍彧站在床边,听得认真。
护士走后,霍彧为谢棠掖了掖被角。
“饿了吗?我让陈与带了饭过来。”
谢棠点头,眼睛一直盯着霍彧。
他的目光从霍彧乱糟糟的头发滑到青黑的下眼睑,又从下眼睑滑到身上那件皱巴巴的睡衣。
谢棠伸出手,拍了拍自己身侧空出来的半张床,然后用食指点了一下枕头。
霍彧看出他的意思摇了摇头:“你好好休息,我身上有烟味,会熏到你。”
谢棠又拍了拍枕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