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情像见了鬼。
他看了看孙宇强,孙宇强的瓜子已经洒了一地。
他看了看记星,记星正在反复确认秒表,看起来像是想把表拆开看看里面是不是坏了。
他看了看老王,老王在笑,那笑容里写满了“我终于不是一个人在震惊了”。
“怎么了?你们这表情,我脸上有东西?”
张弛终于从震惊中恢复过来,但声音还在抖:“不是……熊总,你刚才那个刹车点……你怎么判断的?”
“感觉。”
“感、感觉?”
“对啊。感觉对了就刹,感觉不对就再晚一点。”
记星终于开口了,声音低沉:“你知不知道,你这个刹车点,比职业车手还晚了将近三米。”
“是吗?”熊初墨挠了挠头,“我觉得还能再晚一点。”
张弛差点没站稳。
“再晚一点?再晚你就冲出去了!”
“不会。车的极限还没到。”
记星的瞳孔微缩。他没说话,但脑子里已经在疯狂计算,如果刹车点再晚一米,入弯速度提高两公里,圈速至少能再快零点三秒。理论上可行,但容错率极低。
张弛看着熊初墨的眼睛,试图从里面找到一丝“我在吹牛”的痕迹。但他没找到。
他想起自己第一次拿到赛照的时候,教练对他说过一句话:“有些人开车是靠手,有些人开车是靠脚,但真正的高手,开车是靠本能。”
他当时问教练:“什么样的人靠本能?”
教练说:“那种天生就该坐在方向盘后面的人。”
老王在旁边小声嘀咕:“现在知道为什么他在南京跑山的时候,我差点写遗书了吧。”
秦小溪站在角落里,手里的咖啡已经凉了。她看着熊初墨的背影,表情没什么变化,但端着咖啡的手终于放松了,指节恢复了正常的颜色。
她低头喝了一口。
凉的。
“还行。”她小声说,“没甩沟里。”
记星走到熊初墨旁边,递给他一瓶水。
“熊总。”
“嗯。”
“你的驾驶数据,我回去分析一下。”记星的表情很严肃,“有几个地方,我觉得还能优化。”
“行。你分析。分析完了告诉我。”
“好。”
张弛在旁边听着,总觉得哪里不对。
他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记星对熊初墨的态度变了。以前记星看熊初墨,是“老板,我要对他负责”的技术总监。现在记星看熊初墨,是“高手,我要研究你”的同行。
这种转变,让张弛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他默认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