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天光微亮,长安城的街巷才刚刚苏醒。
火花像一只上了发条的兔子,闯入路泽还有星的房间。
一人一脚把路泽和星从被窝里踹了出来:“起床起床起床!开工了!”
星揉着眼睛,头发乱得像个鸟窝:“……现在什么时候?”
“早上六点!太阳都晒屁股了!”
“太阳还没出来……”
“我说晒了就晒了!”
路泽打着哈欠走到星房间门口,被火花一起拽着出了客栈。
他本以为火花要直奔五行山,没想到她一头扎进了长安城最热闹的街区,然后,进了一家茶馆。
“小二!来壶碧螺春!”火花熟门熟路地挑了个靠窗的座位,招呼店小二。
路泽和星对视一眼,跟了进去。
一壶茶喝完,火花起身让路泽结账:“走,下一家。”
第二家茶馆。第三家。第四家。
每到一家,火花就点一壶茶,嗑一盘瓜子,竖起耳朵听台上说书先生讲故事,仿佛就像真的很中意一样。
两个多小时后,三人从第六家茶馆里走出来。
星扶着墙,捂着肚子,艰难地打了个水嗝。
“嗝~火花,你一大早带着我和路泽跑了五六间茶馆,嗝~”
又是一个悠长的水嗝。
“你不会是在耍我们吧!”路泽虽然没有打嗝,但面色也有些发苦。
他这辈子没在两个小时之内喝过这么多茶。
他现在感觉自己走起路来肚子里都能听见水声晃荡。
火花回过头,眨了眨那双酒红色的眼睛,一脸无辜。
“哎呀~小灰毛,你急什么?我们找个安静的地方,我仔细跟你们讲清楚。”
星警觉地看着她:“不会又是茶馆吧?”
“不是。”火花斩钉截铁地否认。
半刻钟后,星和路泽站在城郊的湖边,看着波光粼粼的水面和岸边停泊的一排小木船,陷入了沉默。
星面无表情地转头看向火花:“这就是你说的安静的地方?”
“对啊!”火花张开双臂,深吸一口带着水汽的空气,“湖中心,四面环水,隔墙无耳,多适合密谈!”
她话音未落,岸边的船夫们已经围了上来。
这几个船夫常年在这片湖上揽客,眼力毒辣,一看路泽三人衣着整洁、气质不凡,立刻蜂拥而至,争先恐后地推销自家的船。
“客官!坐我的船!我的船新刷的漆,干净!”
“客官别听他瞎说!他那船昨儿个还漏了个洞!坐我的,稳当!”
“老夫在这湖上撑了二十年船,闭着眼都能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