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瓣粉嫩的桃花飘进了车窗,沾在他的衣袖上。
朱瞻均先是一愣,他下意识地抬手,接住了一枚差点砸到额头的、系着金铃的浅碧色香囊。
楼上顿时传来一阵清脆如银铃般的娇笑。
“殿下接了我的香囊!”一个鹅黄衣衫的小娘子以袖掩面,留一串欢快笑声。
“殿下,我的帕子绣了平安符!”另一个更大胆的绿裙少女倚着栏杆喊道。
随行的侍卫和内侍们竭力维持着肃容,但眼中也忍不住盈满笑意,忙不迭地将落在车顶、马背上的各色物件小心拾起。
朱瞻均无奈地摇摇头,将那枚浅碧香囊和膝边的丝帕轻轻收好,抬起头,朝着楼上那些热情的身影露出明朗的笑容,拱手做了个团团揖。
他这一笑一揖,更是引得楼上楼下欢声雷动,抛掷香帕绢花的热情愈发高涨。
车队便在这誉满全城、香盈一路的盛况中,缓缓向着皇城行去。
半个时辰后。
车队行至承天门外。
朱棣早已率领文武百官,亲自在此等候。
这是极高的礼遇。
皇帝出宫相迎,唯有立下不世之功的勋臣大将方可得享。
朱瞻均连忙下车,快步上前,在御驾前十步行礼。
“孙儿朱瞻均,奉旨督办句容防疫,今疫病已平,特回京复命!孙儿拜见皇爷爷,皇爷爷万岁!”
他身后,太医院院判周文清、句容知县王俭及一众随行官吏医官,也纷纷跪倒。
朱棣看着跪在面前的孙儿,眼中满是欣慰与骄傲。
他亲自上前,弯腰将朱瞻均扶起,上下打量了一番。
“好孩子……瘦了,也黑了……这一月,辛苦你了。”
“为皇爷爷分忧,为大明代劳,孙儿不辛苦。”朱瞻均恭敬道。
朱棣重重点头,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面向百官与百姓,朗声道:“淮王朱瞻均,临危受命,赴险地而不惧,研奇术以救民,旬月之间,平句容天花之疫,解京畿倒悬之危!此功,当载史册,当垂后世!”
“今特旨淮王,增禄五千石,岁给禄米一万五千石,永为定例。”
“另赐南京近郊上等庄田三千顷,扬州、苏州膏腴之地各五百顷为汤沐邑,其田赋所出,尽归淮王府。”
“赐京师官营钞关一处,淮王可遣人监理,所收商税三成拨入淮王府库。”
“另将江宁皇庄织造局二所划归淮王府经营,所产锦缎专供内廷及淮王府之用,盈余自取。”
“加赐朱雀旗、青龙幢各一对,出行可加设十六人持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