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勇走到他身边,顺着他的目光望出去。
“团长,您真要把他们全部带回山西?”
“嗯。”
“三百多号人,加上咱们警卫排的三十个,就是将近三百五十人。”
“走这么远的路,中间还要穿过好几道封锁线,动静不小。”
“是有风险,但值得。”
马勇没有再说什么。
他站在那里,看着那些正在忙碌的身影,沉默了好一会儿。
“团长,您觉得,邓晨这些兵到了新二团之后,能跟咱们的兵合得来吗?”
周天阳没有立刻回答。
他站在营地边缘,望着远处那片连绵的山影。
“他们都是打过鬼子的人,时间长了就会融进去的。”
“他们和咱们的兵,本来就是一家人。”
马勇点了点头,没有再追问。
他转身朝山下走去,准备去通知警卫排的战士们准备接应。
晚上。
鹰愁岭上亮起了几盏油灯。
邓晨没有亏待周天阳。
他让人在营地中央那张用木板拼成的长桌上摆了几样菜。
一盆炖野兔肉、一碟咸菜、一盆杂粮粥,还有几个掺了野菜的窝窝头。
在山上待了一年,能拿出这些东西来招待客人,已经是倾其所有了。
周天阳坐在桌子的这一侧,邓晨坐在对面,马勇坐在旁边。
几个连长被邓晨打发去安置队伍了,屋里只剩下他们三个人。
“团长,山上条件简陋,没什么好东西招待你,别嫌弃。”
邓晨端起面前的碗,碗里是热水,没有酒。
他喝了一口,放下碗,目光落在周天阳身上。
周天阳也端起碗喝了一口,水温热,带着山泉水特有的清甜。
他放下碗,夹了一块兔肉放进嘴里慢慢嚼着,味道虽然谈不上精致。
但在这个年代,能有一锅热腾腾的肉汤,已经是难得的款待了。
“邓营长,你们在山上这一年的日子,过得不容易啊。”
周天阳放下筷子,看着邓晨。
邓晨沉默了片刻。
也夹了一块兔肉嚼了两下咽下去,然后缓缓开口。
“确实不容易。”
“刚上山那会儿,粮食、弹药、药品、衣物,什么都缺。”
“那时候我们手里只有那些德械装备,枪是好枪,但弹药打一发少一发。”
他顿了顿,像是在回忆那段最艰难的日子。
“后来,我们开始下山截鬼子的运输队。”
“大的打不了就打小的,整队打不了就打落单的,慢慢才攒了一些家底。”
“现在手里用的,大部分都是缴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