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需要有情报来源,需要有人提供撤离路线。
需要有人在他离开之后帮他清理痕迹。
那些西方人的商行、记者站、私人住宅,分布在公共租界和法租界的各个角落。
它们的地下室和仓库,都可能成为藏匿武器和人员的临时据点。
畑俊六的目光慢慢冷了下来。
如果那起事件不是军统干的。
不是中统干的,不是八路军干的。
那是不是一种可能,那些西方人在背后支持了这次行动?
他知道这个猜测没有任何证据支撑。
但他也知道,在上海这座各方势力交错的城市里。
没有什么是绝对不可能的。
那些西方外交官的抗议来得太快了。
快得不正常。
如果不是心虚,如果不是他们与那起事件有关联,他们为什么如此着急?
畑俊六又拿起那份大本营的电报看了一遍,然后把它重新锁进了抽屉里。
他不会再通过大规模抓捕的方式来试探那些人的底线了,大本营已经明确告诉他这条路走不通。
但他可以用另一种方式继续查,更安静、更隐蔽、更持久的方式。
那些被释放的人,不会知道自己已经被盯上了。
他们以为自己赢了,以为自己靠着外交庇护全身而退。
他们会放松警惕,会继续做他们该做的事,会在不知不觉中露出破绽。
而特高课的人,会一直跟在后面,看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他在等着那个凶手露出破绽。
也在等着那些被释放的人露出破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