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天阳在脑子里思考了一下。
泰安、曲阜、然后到南京外围。
这条路线跟总部参谋制定的基本一致。
只是中间多了一些具体的接头地点,比地图上那条粗线详细了许多。
“到了曲阜之后,接头暗号是什么?”
周天阳问了一句。
男人看了他一眼,沉默了一瞬,然后缓缓开口。
“接头暗号是:问他曲阜的城墙是哪年修的。”
“他说,是明洪武年间修的。”
“然后你说,我听说是更早。”
“他说,那你听错了。”
周天阳把这几句话记在心里,没有再多问什么。
男人又看了他们一眼,语气带着几分叮嘱的意味。
“你们先在这里待会,等会再走,灶台上有干粮,自己弄点吃的。”
三人又坐了一会儿。
周天阳看了男人一眼。
“王同志,你在这间铺子开了多久了?”
男人沉默了片刻,才开口回答。
“三年多了。”
“济南刚沦陷那会儿我就盘下了这间铺子,一直待到今天。”
“不容易啊。”
周天阳说道。
男人没有接话。
院子里安静了一会儿。
后来男人站起身,走到院门口侧耳听了一下外面的动静。
然后转过身来说道:
“差不多了,你们可以出发了。”
周天阳也站起身,伸出手。
“王同志,保重。”
男人握住他的手,用力摇了摇。
“保重。”
三人穿过那条堆满麻袋的过道,从杂货铺的后门绕到巷子里,没有走前街。
周天阳走在最前面,步子依然不紧不慢。
三人沿着来时的路,穿过那条小巷子,拐回主街。
返回了村子。
次日。
天还没亮,周天阳就醒了。
他轻轻坐起身,走到门口。
周天阳站在门口深吸了一口气,身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马勇从另一间屋子里走了出来。
手里拿着一块干粮,一边走一边往嘴里塞。
“团长,天亮了就出发?”
“嗯。”
周天阳转过身,目光扫过院子里的几个角落,然后低声说道:
“昨天晚上后半夜没什么动静吧?”
马勇把嘴里的干粮咽下去,摇了摇头。
“没有,整个村子安静得很,连狗都没叫过。”
“济南城外这一带比咱们预想的要太平。”
“太平才要小心。”
周天阳收回目光。
“越是看起来没事的地方,越容易让人放松警惕。”
马勇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他转身走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