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低低的笑声从不远处传来。
那笑声极轻,却清清楚楚地落入三个扭打成一团的小东西耳中。
白朝锦一愣,下意识松开爪子,抬起头来。
灰毛老鼠也停了手,顺着声音的方向望去。
山坳入口处,不知何时多了一道身影。
那是一个年轻的僧人,穿着一身洁白的僧衣,眉眼低垂,唇角噙着淡淡的笑意,周身萦绕着柔和的光芒,在晨光中瞧着跟画里走出来似的。
他就那么站在那里,没有靠近,也没有离开,只是静静地看着这边。或者说,只静静地看着她。
白朝锦对上那双眼睛,心里莫名一跳。
她认得他,那天在檐角下偷听佛经的时候,她回头看见的那个人,就是他。
他怎么会在这儿?
灰毛老鼠看见来人,先是一愣,随即脸色大变。他虽然才开了几年灵智,却也认得那身僧衣,知道那是灵山上的佛修,不是他能招惹的存在。
他二话不说,一溜烟钻进草丛里,眨眼间便跑得没影了。
山坳里只剩下白朝锦和黄小风,还有那个站在入口处的僧人。
白朝锦站在原地,浑身的毛都还炸着,小脸上沾着土,身上的毛也乱了,狼狈得很。
她下意识想跑,可那双脚却像被钉住了一般,怎么也迈不开。
那僧人看了她一会儿,终于动了。他一步一步,缓缓向这边走来。
白朝锦的心跳得越来越快,快到她自己都能听见那砰砰砰的声音。她想跑,可身体根本不听使唤,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走近。
他在她面前三步之遥的地方停下。
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只炸了毛的小东西。
白朝锦仰着头,对上那双眼睛。那双眼睛很温柔,像是三月的春风,又像是深潭里的静水,让人一眼望进去,便再也移不开目光。
“打疼了吗?”他开口,声音低低的,带着几分说不清的温柔。
白朝锦一愣,一时没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
那僧人蹲下身,与她平视。那双眼睛近在咫尺,她能清楚地看见自己在那双眸子里的倒影,一只脏兮兮的小老鼠,狼狈又可笑。
“方才打架,可打疼了?”他又问了一遍,语气耐心得很。
白朝锦这才反应过来,连忙摇头。
那僧人看着她这副模样,唇角那抹笑意更深了几分。他伸出手,修长白皙的手指,在她毛茸茸的脑袋上轻轻揉了揉。
那触感温软细腻,让他心里涌起一阵难以言喻的餍足。
白朝锦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他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