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洗墨照例在内院围墙外候人。
隔老远,就瞧见个衣衫单薄的女人,不怀好意在门边转悠。
“喂!说你呢,做什么的?”
跟自家相爷回京也有小半年了,主子在男女之事上什么脾性也摸清了,洗墨当即上前,捍卫相爷身为一个好夫君的美德。
顾知静持着团扇,露着两条手臂,乍然瞧见洗墨一个外男,当即“啊”一声!
巧儿也手忙脚乱,护住自家姑娘。
“大胆狂徒!不许轻薄我家姑娘!”
“我,轻薄她?”洗墨压根没有怜香惜玉的意思,“我好好来这儿等人,是谁自己衣衫都没穿好就跑出来?这会儿倒来诬赖我了?”
“你!”
正是此时,许钦珩身着绯红官袍,揣着乌纱帽走来。
余光瞥见女子不该露在外头的手臂肌肤,狠狠拧眉,三步并作两步迈出院门。
“洗墨。”
“小的在!”
“吩咐下去,给堂姐制几身得体的衣裳,别叫旁人以为相府怠慢亲戚。”
“是!”
洗墨大声应完,还不忘留给人一个好自为之的眼神。
待人都走了,巧儿才敢回身看自家姑娘的脸色。
“姑娘,咱们……”
“我不干了,不干了!”
顾知静抱着手臂,气冲冲就往自己院子跑。
巧儿追上去,一路追进屋里,才又劝:
“姑娘别急,实在不行,咱们还有那东西呢……”
沅薇起身后,也听说了内院门边的事。
“他嘴还挺毒的。”
“谁说不是呢!”传话的是香草,“静姑娘跑回院里,都差点气哭了!”
而接下来几日,顾知静那里又出奇太平。
沅薇则忙了起来,许钦珩自打成了晋王的老师,来往交际显然多了起来,端午将近,各家各户都是要礼尚往来的。
且宫里每年都要办龙舟会,今年虽说景明帝龙体欠恙,多半还是会循祖制。
顾知静每日都往枕月轩来,衣裳好好穿了,也不再吵着要见许钦珩。
趁这日还算得空,沅薇示意扶烟把那东西拿出来。
“静姑娘,这是夫人为你择选的几户门第,您且瞧瞧,可有中意的。”
那是本大册子,每两页记录一个适婚男子的家世人品,附一幅描摹传神的小像,共有八个人。
“你若有看中的,我安排你们见面相看,到时就算我做媒,把你嫁过去,不必多问你母亲的意思。”
沅薇多少也看得出来,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