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块缺人!赶紧拿铁锹下地!”
“不是,老乡,我是……”
“是啥是!再晚半天这批苗子全得旱死!快走!”
一把木柄铁锹塞进周星星手里,他直接被推到了前线。
站在沙丘上,热浪蒸腾。
周围工人们正拼命往下挖坑,把干瘪梭梭树幼苗栽进去。
旁边一个老大爷满脸汗水,手里动作不停。
“小伙子,挖深点!这地表全烫透了,得挖到底下见着湿土才能种活!”
周星星一咬牙,袖子一撸。
行,就当活动筋骨了!
这点体力活算什么?
一铁锹插下去,沙土飞扬。
气温太高,地下水位下降得厉害。
刚种下去的锁边林幼苗叶片打卷,杆子发黄,眼看就要不行了。
带头的治沙队长一巴掌拍在大腿上,眼眶通红。
“完球了!这几天老天爷不下雨,抽水泵也坏了,地下水抽不上来。这大半年的心血全搭进去了!”
“这可是咱们大半年的心血啊!”
“快去请玛莎老祖!”老队长扯着嘶哑的嗓子吼了一声。
不多时,一道身影从营地那边走过来。
玛莎头上包着陕北白毛巾,手里挎着竹篮子,嘴里哼着德州乡村民谣。
“哦,娃娃们,莫慌张,莫慌门。”
老队长迎上去,“姐啊,这地太干了,苗子保不住啊!您受累?”
“兀那沙子是干得很,底下没得fei莽?”玛莎放下竹篮走到前面,一种无形的波动顺着她的脚掌蔓延开来。
这德州大妈的地方话学得是真地道,连把“水”念成“斐”的精髓都掌握了。
土地共鸣!
以玛莎为圆心,方圆十米、二十米、五十米的黄沙,颜色肉眼可见地从枯黄变成了深褐色。
水汽!
水汽从地底深处被强行牵引上来。
原本耷拉着叶子、快要枯死锁边林幼苗挺直根茎,叶片在水汽滋养下重新焕发绿意。
周星星站在不远处暗自心惊。
玛莎不是说只能操控方圆十米内的水汽吗?
到了华夏大西北,这范围居然直接暴涨了!
“活了!苗子活了!”
工人们欢呼起来。
玛莎笑着摆摆手,“地底下fei多着门,就是藏得深。这下苗子能活了吧?”
她转头看到拄着铁锹的周星星,面露惊喜,“小周?你咋来咧?”
两小时后。
项目组后勤大棚里,老周坐在小马扎上,手里拿着回访记录表。
玛莎用搭在肩膀上的白毛巾擦手,端着一盘刚出炉烤饼放在周星星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