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看也不会多长出一行字来。”
周星星打了个饱嗝:“又不是藏头诗。”
“我在想你们的套路藏在哪。”
“我们最大的套路就是没有套路。”
周星星把热狗纸袋揉成团丢进三步外的垃圾桶。
“这种朴实无华的真诚,你一个搞诈骗的肯定理解不了。”
牌皇正想反驳,余光扫到停车场入口。
一个矮个子男人晃进来,油渍斑斑的棒球帽,修车工连体服,手里提着工具箱。
周星星也发现了,右脚在地上一拨,一块碎石贴着地面弹射出去。
弧线很离谱。
先擦过地面弹起,磕中旁边的车轮毂改变方向,最后正好砸在矮个子太阳穴上。
“嘭。”
矮个子脸朝地栽下。
“你怎么知道他有问题?”
“你猜。”
周星星上前从他裤兜里翻出车钥匙,按了一下。
停车场角落亮起尾灯,一辆灰色雪佛兰皮卡。
“表哥,恭喜你喜提新车。”
“那是他的。”
“他现在躺着呢,用不上。”
周星星把钥匙抛给牌皇:“你说的那家伙在哪里啊?都开了好几个小时了。”
“还得往北,断指酒吧。”
“靠谱吗?”
牌皇发动引擎,皮卡咳嗽了两声勉强启动。
“不靠谱。那家伙脾气又臭又硬。”
“那正好。”
周星星拉开副驾驶车门,把手提箱放在腿上:“脾气硬的通常能干活。我这辈子最擅长跟能干活的人签合同。”
......
雪佛兰皮卡在荒漠公路上向北疾驰。
午后的烈日把柏油路面晒出一层晃动的热浪。
收音机坏得只剩白噪音,牌皇调了几个频,最后放弃,关掉。
牌皇单手扶着方向盘,突然开口。
“你说蛤蟆人现在在贵州。”
“嗯。”
“他那个长相……你们那儿的工人真的不怕他?”
周星星把矿泉水瓶在手心里转了一圈。
“工地第一天怕。第二天叫他莫师傅。第三天找他帮忙。”
“第四天食堂阿姨开始给他多打一勺回锅肉。”
“他用舌头救过一个坠崖的工人。在我们那儿,能救命的,就是兄弟。长相算个屁。”
牌皇又沉默了。
一个半小时后,皮卡拐进一条土路。
尽头是间木屋。
说它是酒吧,那是在侮辱酒吧这个词。
这玩意就是把废旧木板钉在一起,再往上面糊了层干泥巴,然后嫌弃地说“行吧就这样”。
招牌歪挂着,字褪得只剩半个轮廓,勉强能认出“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