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下水道里,烂成泥,没人知道。
“别拿你的鼻涕蹭我的真皮座椅套!那是我花八十块钱买的!”
周星星骂骂咧咧地扔过去一包纸巾。
他看见蛤蟆人垮着脸掉眼泪,腮帮子绷了下,把车窗降下来一条缝。
外面的风灌进来,吹散车里那股腥味。
“赶紧憋回去,明天到了工地给我往死里干!”
莫蒂默把证件贴在胸口,重重的点头。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舌头却不听使唤。
飞机上背的那些方块字全忘了,最后只挤出一句走调的中文:
“我……有人……要了。”
周星星没搭腔,摇上车窗,发动了车。
面包车继续往山里开,底盘又磕了几下,他也没再骂。
.....
次日,天坑村。
地形比王局长说的还要恶劣。
四面全是垂直险峻的喀斯特岩壁,底部直径三百多米的天坑黑黢黢一片,像个吞人的巨口。
当地人传说底下住着龙。
施工队的几排彩钢瓦活动板房就建在半山腰唯一一块平地上。
项目经理老刘戴着一顶安全帽,蹲在泥地里抽闷烟,脚边密密麻麻一地烟头。
他在这工地上干到现在,头发白了三分之一。
昨天夜里刚下了场雨,临时堆在崖壁边的碎石又往下滑了一层,差点埋了挖掘机的履带。
“刘工,那截崖壁的膨胀螺栓有些松了,风化的裂缝足足有巴掌宽。”一个小工头凑过来低声说。
老刘把烟屁股狠狠摁进泥里:“下午换班再加固,先让弟兄们离那截远点。”
没等他继续安排,一辆沾满泥浆的面包车沿着土路颠上来。
周星星领着个裹得严严实实的人下了车。
老刘起身拍了拍腿上的泥迎了上去:
“周同志是吧?上面说派个高空作业的特种专家过来,就是这位?”
蛤蟆人今天穿了一套加肥加大的迷彩服,头上扣着带防风镜的头盔,脸上还围着防晒面罩,连根头发丝都没露出来。
“刘经理,幸会。”
周星星上前握手,顺势往老刘手里塞了一包华子。
老刘低头一看,软包的,赶紧摆手。
结果周星星直接给他揣进了兜里。
“这位是老莫,西北那边过来的高空特种作业标兵。见不得风,皮肤不太好,您多担待。”
老刘摸了摸兜里的烟,叹了口气,指着对面绝壁:“老莫兄弟,不是我刁难你。你看那挂壁公路,炸药炸出个口子,现在要往里面打槽钢做支撑。”
“机器进不去,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