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上寒风呼啸,刚经历过战火的布拉茨克城充斥着一股冰冷死寂的味道。
就在这支奉军巡逻小队正在路边严肃整顿纪律的时候,一队军官迈着大步,大大咧咧地从远处的路口走了过来。
“我说老沙,你小子教训新兵也不挑个好地方,非要在大马路上吆喝?不知道城里刚打完仗,到处都可能藏着危险吗?”
还没等老沙回过神,一道带着几分训斥、又带着几分熟悉的大嗓门就在耳边炸开,顿时把周围奉军战士的目光全吸引了过去。
巡逻班长老沙扭头一瞧,刚刚还冷若冰霜的脸瞬间乐开了花,急忙立正敬礼,大声道:“团座!您怎么有空到街上来了?您这天天忙得连轴转,来看我们这帮大头兵,真叫人不好意思。”
走过来的来人,正是奉军主力一团长周毅。
周毅走到老沙跟前,没好气地拍了拍肩膀上的落雪,白了他一眼:
“老子要是不过来,能看见你在这里神气活现地耍威风?”
“仔细算算,你跟着老子混了快十二年了吧?你十六岁参军,正好碰见老子带队过你们村,你小子死乞白赖要跟着,老子不收,你就在后面哭得鼻涕眼泪一大把,非要当兵。”
“这一眨眼,当初一起出来的人最差都是连长排长,就你还是个小班长。能不能上点心?早点当个营长,回老家也能光宗耀祖啊。”
老沙其实跟周毅是滇省龙陵的同乡。
在战场上,同乡老兵之间的感情比铁还要硬。
周毅也是恨铁不成钢,不希望自己的老部下一直卡在基层当个大头兵。
老沙摸了摸后脑勺,嘿嘿直乐:“团座,我也想当营长,可我是个大老粗,哪里是当主官的料。要不,您看看新兵营有没有什么缺口,帮我跟师座那边说两句,把我调过去得了。”
“去你的!”周毅眼睛一瞪,直接骂道,“新兵营带兵的都是负伤退役的残疾弟兄,你手脚健全的跑去那里,这辈子就算废了!别想这些没用的,老子非要把你调到一线去。明天你就给老子去侦察连报道,听到没有?”
周毅摆了摆手,根本不给这家伙任何讨价还价的余地,转过身就准备带着警卫继续巡街。
然而,就在他刚迈开腿的瞬间。
“砰!”
一声突兀而清脆的枪响,骤然撕裂了布拉茨克街头的死寂。
正在大步行走的周毅身子猛地一震,子弹强大的贯穿力瞬间击碎了肩膀。
他闷哼一声,整个人直接一头栽倒在了冰冷的雪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