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春时节,猎物蜗居了一整个冬天。
禾苗初长,不少野兽下山啃食庄稼,此时狩猎既能得些野趣,又能驱除农害,算是一举两得。
除了文武百官和表面还在禁足、实则伪装成侍卫随行的谢长卿。
安宁王府也在其列。
宁霓裳和陆蔺白的大婚在三月三,这一趟跟着出去散散心,回去正好大婚,日子掐得刚刚好。
戚以棠从前也跟着先帝去过围场,可那会儿实在受罪。
围场动辄在盛京几百里外,路上少说三五天,多则七八天。
一路颠簸,她娇生惯养的,马车坐得骨头都要散了。
不过她机灵,找借口混去安平长公主的马车,比戚家的要舒坦不少。
如今成了皇后,坐上帝王的御辇,才知道什么叫如履平地——里面铺着厚厚的绒毯,宽敞又稳当,几乎感觉不到颠簸,她甚至能在里面打滚儿。
纵使如此,戚以棠大约是太久没出过这么远的门了,有些晕车。
“还是难受?”谢瓴探了探她的额头,不烫。
戚以棠恹恹地靠在谢瓴怀里,没什么精神。
“没事儿,就是有点晕……”还隐隐恶心想吐。
这一路上,马味儿、人味儿、各种声音混杂在一起,吵得她脑袋发胀。
谢瓴道:“朕让太医过来看看。”
可太医在队伍中间,若是要诊脉、熬药,御驾一停,整个队伍便都得跟着停下来,耽搁久了,在车上的时间只会更长,戚以棠感觉自己会更晕。
而且,她讨厌喝药!
戚以棠赶紧拽住谢瓴的袖子,“别,我就这样歇会儿就行。”
幸好晕车归晕车,胃口倒是没受影响。
中途歇息瞧见吃食的时候,戚以棠眼睛放光,大吃特吃,直接吃了个精光。
只是吃完饭又没力气了,继续窝在谢瓴怀里昏昏欲睡。
谢瓴感觉像在养一只小猫,精神好的时候上蹿下跳,蔫的时候又会变成一滩小猫饼,软软的,扁扁的,别有一番趣味。
既然食欲尚在,应该没大碍。
伪装成侍卫的谢长卿眉头皱得紧紧的,“……”谁家好人晕车还这么能吃?
他严重怀疑戚以棠是故意的,就为了折腾皇兄,偏偏皇兄一点都瞧不出来,还十分享受地给她喂水、掖毯子。
哥控毒唯心里那个气啊!
……
一路走走停停,第四天傍晚,终于到达了海棠围场。
帝后入住行宫,戚以棠舒舒服服地睡了一晚上,第二天起来头也不晕了,人也精神了,满血复活。
围猎定在第三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