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出来!”吴宛兰还在院中四处张望,嘶声喊着。
寒雁从回廊尽头快步走来,“放肆!殿下名讳也是你能直呼的?”
“我顾家都被她毁了个干净,我有什么不敢的?”
吴宛兰恨恨地瞪着寒雁,几乎泣血,“她谢长盈是公主,金尊玉贵,自从嫁进顾家,我们全家捧着哄着,生怕她有一丝不顺心。”
“可她呢?这个毒妇杀了我儿子,我的孙儿!”
“你叫她出来,还我儿孙命来——”
水榭里一片寂静,众人面面相觑,都暗暗往后退了几步,生怕被这泼妇的唾沫星子溅到。
之前就听说四驸马的生母是个难缠的,却没想到如此不知分寸。
顾子烨的死因虽未完全公开,可消息灵通的差不多知道他犯了什么事。
豢养外室、偷换长公主嫡女、虐待亲骨肉……
哪一桩都足以治他的罪,不株连顾家,只让他们辞官返乡就偷着乐去吧。
可这吴氏显然不这么想,在她眼里,儿子做什么都是对的,公主不贤惠才是原罪。
“自己生不出儿子,还不准别人生……”吴宛兰还在叫嚷,涕泪横流,“早知道如此,当初就不该让她进顾家的门,她生的那两个丫头片子有什么用,又不能继承顾家的香火!”
“我可怜的烨儿,韬儿,你们死得好惨啊——”
众人脸色微变,这吴氏是疯了吧?
先不说长公主殿下所出的是郡主,皇家血脉,何其尊贵。
再者……当今皇后入宫好几年,至今未育,膝下连个女儿都没有,她这话莫不是有指桑骂槐之嫌?
几道目光小心翼翼去看戚以棠,她脸色果然沉了下去。
不由得心头一紧,今日怕是有好戏看了。
戚以棠讨厌别人在她面前叫嚣,顾子烨都死绝了,留这两个老的一条命就已经是格外开恩了,竟然还敢跑来撒野?
正要拍桌,忽然感觉裙摆被什么东西轻轻拽了一下。
低头一看,是嘉岁。
她小脸煞白,瑟缩着躲在戚以棠身后,一双大眼睛惊恐地望着院中那个披头散发的吴宛兰。
“舅、舅母,我……”小家伙哆哆嗦嗦地,像是看见了什么记忆深处最可怕的东西。
戚以棠忽然意识到,身为亲爹的顾子烨尚且那般对嘉岁,这个口口声声“丫头片子无用”的祖母岂会手软?
恐怕少不了打骂虐待。
戚以棠看吴宛兰的眼神已经完全冷了下来。
她弯腰,用帕子擦掉嘉岁眼角的泪珠,“别怕,舅母在呢。”
然后将小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