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以棠咬紧牙关,翻了个身,艰难地在地上蛄蛹着。
麻绳粗糙,蹭得她腕上皮肉火辣辣地疼,可她顾不上了。她弓起背,把被捆住的手腕往车厢壁上蹭,试图找到什么锐利的东西把绳索磨断。
要是能磨断绳子,就能找机会,跳马车逃命。
摸索着,指尖好似碰到了什么,可马车颠簸一下,那东西就滚过来,擦着她的手肘掉下去。
“砰——”
不知道是杯子还是其他什么的东西碎裂,瓷片擦过她的手背,留下一道血痕。
戚以棠顾不得疼,因为马车骤然停下了。
她呼吸猛地一窒,心跳擂鼓似的撞着胸腔,赶紧往后一倒,把身子蜷成一团,闭眼装死。
下一秒,车帘被人从前面猛地掀开,冷风裹着雪沫灌进来,扑了她一脸。
“醒了?”
男人的声音从头顶落下来,“老子知道你醒了,别装死。”
声音粗粝沙哑,听着就是刀口舔血的亡命之徒。
戚以棠浑身一僵,脑子里飞速转过千百个念头,怎么也想不起自己是哪里得罪过这些江湖人士。
难道是穿得太显眼、出手太阔绰,被这群穷凶极恶之徒盯上了?
“大、大哥……”戚以棠尽量把声音放得又怕又怂,哆哆嗦嗦地开口,“你放心,我很老实的,也没看到你们的脸。”
“咱们有话好好说,如果是求财,完全没问题……我夫君很大方的,你要多少钱他都会同意,千万别撕票啊……到时候鸡飞蛋打,你们什么都得不到,岂不是忙活一场?”
“只要留我一条小命,我什么都可以配合你们,真的……”
那人显然没料到戚以棠是个如此没骨气的贪生怕死之徒,沉默了一瞬。
随后,粗粝的声音冷冷砸下来,“老实点,你要是敢耍花样,老子现在就弄死你!”
戚以棠连连点头,“我不敢的,我胆子最小了,真的。”
“我夫君也很胆小的,他绝对不敢报官……宝马香车,金银田宅,咱们都可以商量啊。”
平常不能露富,但这时候戚以棠只能拿来当筹码,跟绑匪周璇,争取谢瓴来救她的时间。
可下一秒,一团不知什么的粗粝布料被塞进了戚以棠嘴里,她被怼得“唔唔”了两声。
关键是那团东西还散发着说不清的怪味儿,戚以棠直犯恶心,眼泪都快出来了。
从小到大,她哪里受过这种委屈啊?
马车继续前行,不知过了多久,终于停了。
“下来。”那人又开口了。
戚以棠被粗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