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四溅,梦竹的舌头从嘴里滑落,人昏死过去。
秦涟月跌坐在地,身躯颤抖着,却也如释重负,她以为这样就行了,只是少了根舌头而已,死不了的。
但下一秒,她的手肘就被人托着,往前一送。
噗嗤——
一下,就捅破了心脏。
胸膛痛楚蔓延,梦竹的身躯凄然倒地,而秦涟月眼眸寸寸放大,完全僵住了。
“丽贵妃果然没有让朕失望。”谢瓴勾唇,带着肉食动物般残忍的讥笑,“李德贵,好生送爱妃回去,找太医看看,别被吓着了。”
“是。”李德贵搀着秦涟月走了。
大早上就闹哄哄的,梦竹的尸体被侍卫拖下去,太后也揉揉额头,带着众人离开。
谢长卿也转身欲走,谢瓴开口,“站住。”
谢长卿像只被点名的小狼,屁颠颠儿跑回来,“皇兄,还有什么事儿啊?”
谢瓴瞥他一眼,“晋王行事莽撞,捕风捉影,轻信谣言,禁足十天,罚俸半年。”
谢长卿傻眼,不是,这怎么还有他的事儿啊?
他明明是好心帮皇兄捉奸,防绿帽子,何其无辜啊!
……
坼州在盛京的东南方位,官道上,一辆奢华低调的马车缓缓而行,前后各三辆随行车辆。
中间最宽敞的那辆马车中,一个贵妇人摇着团扇。
“……此番进京,听说陛下有意给你赐婚,我警告你,这次必定好生相看,要是再挑三拣四、将人家姑娘给吓跑,你试试看。”
贵妇人韶倩年约四十,雍容华贵,头上戴着赤金衔珠步摇,面容保养得宜,看上去也就三十来岁。
她苦口婆心、絮絮叨叨半晌,陆蔺白一点反应都没有。
韶倩道,“为娘说的,你听到没有?”
马车宽敞,对向两排座位,皆铺着软垫,中间还放了个小几。
男子就斜靠在座位上,捻着茶杯漫不经心,他五官俊美,一头银发半束,玉簪斜插,余下长发顺肩垂落,额边有轻薄碎发。
不仅不显轻浮,反而衬得十分清冷禁欲。
陆蔺白:“听见了,又如何?”
“如何?”韶倩蹭地被这个孽子点燃一把火,一拍桌案,“你还好意思问如何,你如今快二十有四,已经是个半老徐男了,此番必须给老娘讨个媳妇儿回来!”
陆蔺白表情淡漠,“那您还是死了这条心,任她贵妃表姐是个天仙转世,我都不娶。”
来之前,韶倩就跟传旨太监打听过了,陛下到底中意谁?
毕竟若只是单纯想起陆家,想给他们赐婚,直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