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二人聊妥李文成殿试后的仕途安排,赵景琛话锋一转,唇角重又勾起一抹神秘的笑意:“除却文成金榜题名这件喜事,还有另一桩李家的好消息要告知于你。”
李清婉微微一怔,眼中掠过一丝讶异,抬眸看向他:“还有?”
她的手搭在微微隆起的小腹,面上虽带着几分好奇,心底却并无多少热切期盼,她与李家本就亲情淡薄,所谓家中喜讯,于她而言更多只是一份可以利用的外在助力。
赵景琛并未察觉她内里的淡漠,只徐徐道出实情:“先前吏部递来批复文书,你父亲李崇远在地方任职多年,治水功绩卓著,数次化解汛期水患,保一方百姓安稳。经工部官员联名举荐,陛下下旨,将他调入京城工部任职,正式转为京官。”
李清婉闻言,抚摸肚子的动作稍稍一滞,面上恰到好处地露出几分惊喜,语气温婉道谢:“多谢殿下告知,家父半生深耕河务,总算得朝廷认可。”
赵景琛笑道:“此番调任并非闲散虚职,安置在工部都水清吏司,恰好匹配你父亲治水的专长,往后河道修缮、堤坝防控诸事,都能让他一展所长,完全是凭实绩升迁,旁人无从置喙。你也不必忧心他在京中受人排挤,孤早已吩咐工部属官,只在公务章程上予以提点,不会让宵小无端刁难。”
李清婉闻言,郑重谢道:“殿下思虑周全,处处替李家考量,妾身感激不尽。”
李崇远入工部为京官,李文成会试位居第二,不出意外的话,待殿试结束便可入朝为官,此后李家便能名正言顺的在京城扎下根基。
往后无论是为了腹中尚未出世的孩儿,还是为了赵英玹的长远保障,这份娘家带来的底气,都至关重要。
也幸好李家众人并非愚钝之辈,当家做主的李崇远素来拎得清利弊轻重,也懂得分寸收敛。
若非如此,李清婉也绝不会生出借娘家为自身助力的念头,更不会为他们铺路。
她知道自己算不上智计绝顶的人,可没吃过猪肉,总归见过猪跑。
在现代的九年义务教育下,李清婉也了解过历史王朝发展,纵然大衍王朝并非她所知历史里的任何一个朝代,但王朝兴衰、权力博弈的底层规律,历来相差无几。
眼下大衍王朝积弊已显,朝堂潜藏的一大心腹之患,便是势力盘根错节、早已尾大不掉的老牌世家。
这些门阀大族代代承袭、彼此联姻,盘根错节织成一张庞大的利益网。
良田沃土被他们大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