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清婉与太子妃二人在明月居里温声细语的促膝长谈,无人惊扰。
可她们谁也未曾知晓,殿外廊下,一道玄色身影静立良久。
赵景琛处理完公务归来,本欲来明月居看看李清婉,远远便瞧见殿内落帘闭户、寂静无人伺候,唯一留守在外头的小环眼尖,正要借请安的由头,提醒自家主子,结果却被安禄眼疾手快的给阻止了。
赵景琛慢慢走近,隐约听得里面传来太子妃低沉倾诉的语声,他并未上前打扰,只负手立在雕花廊柱阴影之下,静静听了许久。
太子妃的委屈愤懑、迷茫心寒,李清婉的通透劝解、分寸有度,一字一句,尽数落入耳中。
晚风拂动他衣袍下摆,赵景琛眉目沉静无波,眼底藏着深不见底的暗流。
他早料到太子妃心中不甘,却未料到,她辗转整座东宫,最终选择卸下所有防备,将柳家私密内忧、对自己的不解与怨怼,悉数说与李清婉听。
想到这里,赵景琛薄唇微抿,眸色深沉难辨,终是悄无声息转身,未曾惊动殿内半分。
等到太子妃也离开之后,小环才轻手轻脚走进内室,一脸愧疚地垂首请罪:“主子,是奴婢办事不周。方才太子殿下悄悄在廊下驻足许久,奴婢本打算立刻提醒,却被安禄拦了下来,没能及时告知您。”
李清婉慢条斯理的喝了口茶,面上看不出太多情绪,只淡淡问道:“何时的事?”
小环略略思考一瞬后,回答道:“就在您屏退宫人后,约莫一盏茶的功夫,殿下就来了。”
李清婉闻言,放下茶盏。
约莫一盏茶的功夫,恰好是太子妃卸下心理防备,向李清婉倾诉柳家流言风波、吐露心中委屈的那段时间。
如此算来,赵景琛应当是将两人整场对话尽数听在了耳中。
小环并不知道李清婉和太子妃说了什么,因此越发惴惴不安:“不知道二位主子方才聊了哪些话,若是有些不妥之言被殿下听了去,怕是要生出嫌隙。”
李清婉唇角浮起一抹浅淡的笑意,安抚道:“莫怕。我与太子妃所言皆是闺中宽慰之语,并无半句非议朝政、妄议储君的话。殿下听去,也挑不出半分错处。”
小环依旧放不下心:“可殿下素来心思深沉,万一多想……”
“正因为殿下思虑周全,才分得清何为安分守己,何为搬弄是非。”李清婉目光平和,叮嘱道,“今日殿下到访一事,只有你我知晓,万万不可对外吐露半个字。往后照旧谨言慎行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