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辈,眼底瞬间覆上薄冰,眸中满是厌弃,冷声对身侧友人道:“此人看似满腹经纶,实则心术不正,沽名钓誉,妄想攀附天家、心存非分之想,十足伪君子,难怪难容于京城。”
话音不高,却恰好随风传入亭中张瑾之耳中。
张瑾之浑身一僵,猛地抬首,只望见一众锦衣青年转身离去的背影,为首那人身姿清挺、气度卓然,正是柳家麒麟子,柳序言。
短短几句的评价,如惊雷在他耳畔炸响。
这一刻,所有的困惑尽数有了答案。
他终于知晓,自己连日四处碰壁、被整个京城士林封杀,并非是得罪了柳氏某位高官权贵,而是不慎惹恼了柳序言!
定然是他入京造势期间,无意之间冲撞了这位柳家天才,或是一言一行入不得对方眼缘,再加上这页随笔小诗被撞见,惹得柳序言心生嫌恶。
柳序言年少成名,声名赫赫,是柳氏未来的支柱,深得家族器重。
只要他一句不喜,整个柳家便会全力配合,层层堵死他所有出路。
张瑾之垂在身侧的手死死攥紧,指骨泛白,眼底翻涌着浓浓的憋屈。
原来症结在此!
他从未与柳序言有过半分交集,无冤无仇,仅仅是对方看自己不顺眼,仅仅是几句无心抒怀的文字,便被冠上伪君子的名头,落得无路可走的境地!
在他看来,柳序言不过是凭着家世优越、年少成名,便恃才傲物、肆意打压寒门士子,仅凭一己好恶随意定人罪,何其霸道不公!
张瑾之倒不怕自己那份暗藏心底、觊觎东宫良娣的偏执念想被柳序言发现,毕竟那手稿上也没有指名道姓。
因此他将所有困境,尽数归咎于柳序言的狭隘针对,心中暗自将这位柳氏麒麟子视作此生最大的拦路仇敌。
好一个柳序言!
好一个柳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