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故,无人知晓李清婉又默默熬过了多少难堪惊惧、步步惊心的时刻。
如今李崇远所献治水方略极为稳妥,赈灾治河诸事皆井然有序,肆虐多时的水患已然大势得平,仅剩最后收尾善后的琐碎事宜,无需他亲自坐镇督办。
一念及此,赵景琛眸色沉冷,当机立断,沉声吩咐:“暗一,你即刻扮作本王形貌,留守浙地,全权处置所有收尾事宜,稳住官场视听,不得露出半分破绽!”
暗一垂首抱拳:“属下遵命!定不负王爷所托!”
事态紧急,刻不容缓。
赵景琛不再多言,即刻换下一身官服,换上一身寻常夜行黑衣劲装,褪去所有王爷仪仗,彻底掩去身份痕迹。
他遣散随行一众官员,对外只称身心劳顿、闭门休整,杜绝任何人探视打探,彻底杜绝风声走漏。
随后他点齐身边最精锐的隐秘暗卫,轻装简行,不携随从、不走官道,避开所有耳目,趁着夜色隐秘动身,快马兼程,日夜兼程,直奔京城而去。
他身在千里之外,无从得知这数日之间,深宫王府暗流几何,更不敢赌景元帝的底线。
他必须尽快回京!
就在赵景琛接得密报、星夜兼程奔赴京城的两日之前,小环已自芙蕖县返归肃王府。
小环刚入府复命,李清婉第二日便称病卧床。
王妃依先前商议好的说辞,对外言道:江南水患殃及故土,李清婉挂念远在家乡的亲人,忧思过度、急火攻心,故而缠绵病榻,静养不出。
府中上下虽有议论,碍于王妃发话,也不敢随意叨扰。
内里,李清婉便是借着这场病,闭门静养于明月居,谢绝一切访客,更是避开宫里传来的传召,不再入宫觐见。
房中帘幕常垂,日日汤药摆放案头,她面色刻意衬得苍白虚弱,甚少出门露面,避开一切赴宴、入宫的场合,最大限度隔绝外界视线,躲开帝王潜藏的目光。
日常起居只留心腹仆妇照料,杜绝外人入内探视,守住清静,安稳避祸。
小环刚自芙蕖县归府,尚不知京中暗流内情。
只依王妃与李清婉的嘱咐,对外只说侧妃是听闻家乡变故、忧思过度、急火攻心,方才染恙卧床。
小环心中虽有疑惑,却知晓王妃与主子行事必有深意,不多追问,谨守吩咐,依言应对外人。
其余下人亦是半知半解。
就连近身伺候的王嬷嬷,也不知内里真实缘由,只是她久经历练、深谙王府生存之道,从不多言窥探,只日日尽心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