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了台面上。
皇后若是想要自己的儿子顺利登上那个位置,不单单要防着后宫那些不知名的暗手,连带着已经长成人的几位皇子王爷们,怕也都要被她一一视作绊脚石。
毕竟十二皇子年纪尚幼,来日方长,可那些已经开府建牙的兄长们,哪一个不是羽翼渐丰、手握权柄?
日后这储位之争,怕是比从前更要凶险百倍。
李清婉敛眉低目,喝了一口茶。
就在这时,忽有嬷嬷高声通传:“吉时已到——!”
满院宾客霎时安静下来,所有人都敛声屏气地望向前方。
两个裹着大红襁褓的婴孩被乳母一左一右地抱了出来,赵英珑和赵柔玲并排躺在暖榻上的锦褥里。
还没来得及细看,外头便忽然传来太监尖利而悠长的通传声:“皇上驾到——荣贵妃驾到——”
那通传声穿透厅堂,席间刚刚松快下来的气氛瞬时又绷紧了几分。
众人纷纷起身整衣,敛容正色,随后齐刷刷地跪拜下去。
“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参见娘娘,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李清婉随波逐流地跟着跪了下去,只以余光悄悄瞥见一抹明黄色从不远处缓缓掠过。
随即便是一道低沉而威严的嗓音响起,透着不怒自威的帝王气度:“平身。”
众人这才依言起身,动作轻缓而谨慎,连衣料摩擦的声响都显得格外收敛。
李清婉起身后,借着整理衣襟的动作微微抬起眼帘,悄悄朝上首看了一眼。
景元帝与荣贵妃已落了座,一个端坐主位、威仪赫赫,一个含笑陪在侧首、气度端贵。
她去年入宫选秀时远远见过这两位。
当时隔得远,只隐约瞧见景元帝是个蓄着短须的中年男子模样,眉目间带着久居高位者特有的沉肃。
今日离得近了,才看得更真切些,见他虽年岁渐长,轮廓却依旧硬朗,一双眼睛透着不容人直视的锐利。
至于荣贵妃,李清婉记得去年她不过还是荣妃,后来恒王因剿匪有功得了圣心,连带着她也得了恩宠,被晋为贵妃,倒也成了一桩母凭子贵的佳话。
她只看了这一眼便收回目光,不敢再多瞧。
这场洗三宴办得十分盛大,满堂珠翠、宾客如云,比寻常王府的洗三礼不知隆重了多少倍。
然而因景元帝亲临的缘故,这场本该喜气洋洋的洗三宴,却多了一股无形的肃穆。
真真是成也萧何,败也萧何。
给龙凤胎主持洗三礼的两位嬷嬷,平日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