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英玹的洗三礼,格外热闹。
他一被赵景琛抱出来,满屋子人的目光便齐刷刷地落了过去,只一眼便有人发出惊叹声。
不怪他们这般大惊小怪,实在是这肥崽子太招眼了,白胖浑圆的一团,瞧着就比寻常刚出生的婴儿大上一号。
要知道,他们这些皇室子嗣落地前,生母孕期饮食最为谨慎,生怕补过了头反伤胎气,因此生下来的孩子大多偏瘦,能有个五六斤便算是不错的了。
当初被众人称作肥崽子的,还是肃王的嫡长子赵英珩。
犹记得洗三那日,嬷嬷上手一掂,说孩子有六斤重时,便已叫满屋子人啧啧称奇了好一阵。
可眼前这位肃王府的四公子,却与旁的婴孩截然不同。
不过才养了三日,便已圆润得如同年画里走出来的福娃娃一般,小脸饱满、四肢滚圆,褪去襁褓时那一身雪白粉嫩的肉褶子层层叠叠,任谁见了都忍不住想捏上一把。
光是瞧着那敦实的模样,便知这孩子少说也有八斤重,比起当初的赵英珩,可要结结实实地胜出一大截。
待到洗三嬷嬷将他放入水盆中时,这肥崽子极不配合,短手短腿的就在水里胡乱扑腾,溅了嬷嬷一脸水花不说,挣扎的力道之大,连经验老到的嬷嬷都险些没能抱住他。
大约是觉着不舒服了,赵英玹顿时一嗓子哭了出来,声震屋瓦,满室皆惊,连廊下挂着的鸟雀都被惊得扑棱棱飞了起来。
满座宾客上一秒面面相觑,下一秒便有人笑着打破沉默。
出声的正是恒王。
他瞧着盆里那个正嚎得惊天动地的胖侄子,忍不住打趣道:“四哥家这小四,嗓门可真够大的,将来怕是能当个将军。”
赵景琛循声望去,见说话的是七弟恒王,便也笑着回了一句:“七弟也别急着夸我家的,等你家嫡长子落了地,保不齐比他还要胜出一筹。”
恒王闻言笑容更深了几分,想到恒王妃腹中那个即将落地的孩儿,语气里也带上了几分期盼:“那弟弟便借四哥吉言了。不过我也不求他像英玹这般壮实,只要是个健健康康的,弟弟便知足了。”
他身旁坐着的侧妃安氏闻言,嘴角微微抿了抿,眼底飞快地掠过一抹复杂的神色。
恒王妃产期将近,今日未能出席,因此便由她随恒王前来赴宴。
她端坐在席间,姿态娴雅,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落在那水盆中正哭得震天响的小胖墩身上,手也不自觉地轻轻抚上了自己的小腹,眼底浮起一丝掩不住的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