产房内,一阵接一阵的剧痛将李清婉逼得满头大汗,湿黑的发丝一缕缕粘在苍白的脸颊上,她的唇色几乎褪尽了血色。
她咬着牙,双手死死攥着身下的褥子,指节都泛了白。
一个产婆净了手探进去摸了摸,随即抬头冲着一直紧盯着她动作的李夫人道:“宫口开得差不多了,可以用力了。”
话音一落,两个产婆便各自分工忙碌起来。
李夫人守在床头半步不离,王嬷嬷则立在另一侧,目光如炬地盯着产婆的一举一动,唯恐有任何疏忽。
小环、琉璃、彩云、秋月四人轮流上前替李清婉擦汗,换了三四条帕子,转眼又都湿透了。
到了真正该发力的时候,李清婉终于忍不住痛呼出声。
第一声叫出来之后,后面的就再也咽不回去了。
此刻李清婉只觉得整个人都快被疼痛吞噬了,每一阵痛楚刚过去,还来不及喘口气,下一波便又铺天盖地地涌上来,一次比一次猛烈,简直是生不如死。
赵景琛听着产房里那一声接一声的痛呼,心头像被人狠狠攥住了似的,再也坐不住。
他霍然起身,几步冲到门边,隔着那扇紧闭的房门急声喊道:“婉儿莫怕!”
产房内的李清婉听见他的声音,像是抓到了浮木一般,忍不住带着哭腔喊了出来:“王爷……王爷……!啊——”
又一阵剧痛袭来,她的话被硬生生截断,化作一声压抑不住的痛呼。
那撕心裂肺的喊声传入耳中,赵景琛只觉得心口一紧,当即就要推门闯进去。
一只脚都迈过了门槛,却被王妃眼疾手快地拦了下来。
王妃紧紧扯住他的衣袖,声音带着几分急切的劝阻:“王爷,产房污秽,您不能进去!您进去了,稳婆和丫鬟们会放不开手脚,反倒耽误了清婉生产!”
沈侧妃和周庶妃也在一旁连连点头附和,几人合力将他拦在了门外。
赵景琛被拦得无法,只得红着眼在门口来回踱步,急得额角青筋都突了起来,隔着一道门高声喊道:“婉儿,你答应过本王的,一定会平平安安!”
李清婉现在可没心情和他说话联络感情了,此刻正死死抓着床褥,顺着产婆的口号声,一下一下地往下使劲,将全身的力气都凝聚在那一处。
不知过了多久,李清婉觉得自己快要撑不住了,汗水和力气一起在流逝。
李夫人见状,忙朝小环使了个眼色。
小环会意,连忙端来一碗温热的人参花鸡汤,凑到李清婉嘴边,一口一口地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