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为讨李清婉的开心。
那婆子说到这里的时候,还不由得感叹了一句,说王爷每次都要在花房里待上好一阵子,挑得极仔细,连花盆的釉色都要亲自过目。
冬苗听了这话,心头先是一阵酸涩翻涌。
又是李侧妃。
王爷亲自挑花、亲自过目,连花盆釉色都要细细看过,这份用心,搁在后院哪个女人身上不是天大的体面?
冬苗忍不住咬了咬唇,忌恨与酸羡像针尖一样密密地扎着心口。
可那酸劲儿还没过去,她的脑子里便猛地转过弯来。
花房!
王爷既然近来常去花房,那她便守在花房外头,然后等到合适的机会,寻个由头凑上去。
凭着这双与李侧妃八分相似的眉眼,冬苗不怕王爷不记得她。
她越想越觉得这主意稳妥,心中的忌恨便慢慢压了下去,眼底浮出一层亮光。
冬苗提前一日去厨房寻了相熟的厨娘,嘴甜叫了几声姐姐,讨来一碟新蒸的桂花糕,又寻了一只描花小托盘,仔仔细细把糕点码放齐整,摆出一个好看的造型。
第二日的时候,冬苗早早便捧着托盘候在玻璃花房不远处的游廊拐角,躲在廊柱后头,一面等一面探头探脑地张望,手心全是汗,心脏跳得又急又响。
约莫过了一炷香工夫,远远便看见赵景琛果然带着一行人往玻璃花房这边来了。
他今日穿了一身玄青色常服,腰间悬着一枚白玉佩,步伐从容,身后跟着崔海德和两个小太监。
冬苗远远望见那道玄青色的身影从角门出现时,心头又喜又紧,活像是揣了一只活蹦乱跳的兔子。
她深吸一口气,将鬓角抿了又抿,又拿出巴掌大的银镜左右照了照,确认没有什么不妥当的地方后,她正要从廊柱后转出去时,却忽然被人从身后猛地捂住了口鼻。
冬苗惊得浑身一僵,下意识便要奋力挣扎,可那捂住她嘴的帕子上传来一股浓郁而古怪的药味,刺得她鼻腔发酸,眼前一阵发黑。
她只来得及发出一声含糊的呜咽,四肢便迅速失了力气,眼前天旋地转,整个人软软地瘫了下去。
身后两人一左一右将她扶住,免得她倒地弄出声响。
春兰捂着胸口,脸色煞白,心跳得几乎要从嗓子眼蹦出来,惶惶然看向身旁的春杏。
春杏倒还算镇定,只是目光也有些发飘,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底看到了忐忑和不安。
随即两人不约而同地将询问的目光投向身后那位神色冷淡,一言不发的陈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