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琛站在她身侧,见她微微俯身去嗅那花香,便也没出声扰她,只安静地看着。
看她侧脸映在花影间,睫毛微垂,神情难得松散了些,他心里那点方才残留的不自在,也悄然散了。
隔了一会儿,才低声问道:“喜欢?”
李清婉直起身,目光仍落在那几朵墨兰上,轻轻点了点头:“叶片宽厚,花色沉静,是难得的好品相。这花房里养花的人,倒是用了心的。”
赵景琛听她言语间的欣赏,不由得唇角微弯,眼底也浮起一层浅淡的笑意,随口问了一句:“这几盆墨兰,平日都是谁在侍弄?”
他话音落下,崔海德当即会意,转而扬声朝花房角落那几名垂手侍立的奴婢问道:“王爷问话呢,这几盆墨兰平日里是谁照料的?”
话音刚落,一个眉眼伶俐的小丫鬟便按捺不住脸上的喜色,快步走了出来,跪在地上端正的磕了个头:“回王爷的话,这几盆墨兰自入府以来,一直是奴婢在照料。”
赵景琛略略颔首:“养得不错,赏。”
崔海德闻声,利落地从袖中摸出一枚黄澄澄的金花生,弯腰递到那小丫鬟手里。
小丫鬟双手接过,捧在掌心里,眼睛都亮了起来,连声磕头道谢,吉祥话一串一串往外冒,什么“王爷千岁安康”,“侧妃娘娘福泽绵长”,“花开富贵万事顺遂”。
嘴皮子利索得跟抹了蜜似的,惹得赵景琛和李清婉身边伺候的人都忍不住抿嘴偷笑。
赵景琛摆了摆手,没再多言,只转头看向李清婉,目光里带着点淡淡的询意:“婉儿,再逛逛吗,还是回去歇着?”
李清婉可有可无地点了点头:“王爷,咱们回去吧。”
本就是为着那几盆墨兰才走这一趟,如今花也看过了,再留下去也没甚意思。
一行人便又浩浩荡荡地沿着来路折返,花房重新安静下来,只余下几个洒扫丫鬟在廊下悄声收拾。
待众人都散尽了,那个得了赏的小丫鬟在无事后,悄悄溜到花房后头的一处僻静角落,坐在石阶上,从怀里掏出那枚金花生,托在掌心里翻来覆去地看。
金花生雕刻的栩栩如生,在日头底下泛着富贵迷人的光芒,她越看越喜欢,忍不住咧着嘴笑出了声。
“春兰,春兰!”
身后忽然传来连声喊叫。
春兰吓了一跳,慌忙把金花生往袖中一塞,回头一看,见是平日里相熟的冬苗,这才松了口气,眉开眼笑地迎上去:“冬苗姐姐!”
冬苗几步走到跟前,嗔怪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