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过午膳,赵景琛陪着李清婉在院中消食。
原是打算只在明月居附近慢慢走走,透透气便罢。
谁知玻璃花房那边伺候的人特意来报,说近日新添了几盆墨兰,生得叶片宽厚油亮,花开得也密,簇簇拥拥堆在一起,瞧着格外雅致。
李清婉听了,倒也有几分心动,只是身子日渐重了,懒得走动,便没搭话。
可赵景琛今儿个不知怎么,兴致格外好,也不明说要她去,就拿那双乌黑明亮的眼睛望着她,满眼都是希冀。
李清婉被他看得没法,只好松口应了。
赵景琛见她答应,当即喜上眉梢,忙吩咐人备软轿抬她过去。
李清婉摆摆手拒绝,玻璃花房离明月居不过一射之地,慢慢走过去便是了,正好也算活动活动筋骨,权当孕期里的一点锻炼。
于是一行人便浩浩荡荡往花房去。
到了跟前,才发现里头赏花的人倒不少。
沈侧妃正立在廊下,柳侍妾和王侍妾陪在身侧,三三两两说着话。
见赵景琛等人进来,几人都忙上前见礼。
沈侧妃当先行礼:“妾身参见王爷。”
身后柳、王二人随之福身:“奴婢参见王爷,参见侧妃。”
赵景琛虚抬了下手:“都起来吧。”
沈侧妃直起身,面色如常,朝李清婉微微颔首。
如今两人同为侧妃,位份相等,她自不必再像从前那般行大礼。
李清婉神情平静,也点了点头,算是回礼。
两人目光一触即收,并无多话。
对视中那点微妙的疏冷,旁人未必察觉,但彼此心里都有数。
王侍妾立在廊下,面上不显,心里却暗暗叫苦,只觉今儿个出门没看黄历,实在倒霉。
她素来喜爱些奇花异草,尤其痴迷那些稀罕品种。
前几日便听说玻璃花房新添了几盆墨兰,品相极好,花大叶润,便按捺不住,今日用过午膳就兴冲冲赶了过来。
谁知路过揽月阁时,恰巧被柳侍妾撞见。
柳侍妾问她急匆匆往哪儿去,她不好扯谎,只得如实相告。
柳侍妾一听,当即来了兴致,笑吟吟挽住她胳膊:“这样好的花,姐姐怎么独自去看?也带上我呀。”
王侍妾心里虽有些不情愿,却也不好拂了她的面子,只好一道同行。
谁承想到了花房,花还没顾上细看,便迎面遇上了沈侧妃。
沈侧妃正带着丫鬟在廊下赏那几盆新开的素心兰,见她们过来,只略略抬眼。
王侍妾心中叫苦不迭,官大一级压死人,她与柳侍妾少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