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被废一事,说起来与赵景琛颇有牵涉。
他奉旨南下赈灾,本是为抚恤灾民,却不想在苏州查出了知府贪墨赈灾银两的案子。
那知府是太子一党,赵景琛顺藤摸瓜,一路追查下去,竟牵扯出了太子的干系。
景元帝震怒,当朝斥太子“不孝不悌,德不配位”,旋即下旨废黜,幽禁宗人府。
明面上,这便是此事的来龙去脉。
可但凡知晓除夕宫宴那夜发生了什么的人,心里都清楚景元帝不过是借题发挥。
从前太子一党并非没被查出过贪墨之事,景元帝顶多冷上几日,便又揭过去了。
可这回不同,废太子的旨意来得又快又急,像是一把早已磨好的刀,只等一个合适的时机落下去。
太子被废没多久,宫里便病故了一位贵人,紧跟着那贵人的家族也因苏州贪墨案被牵连,满门抄斩,一个活口都没留下。
太子既废,储位虚悬,朝堂上便暗流涌动起来。
平王是二皇子,年纪最长,按祖宗礼法,他便是最合适的人选。
所以太子被废后,平王一党蠢蠢欲动,屡次进言催立太子。
景元帝年近不惑,正值壮年,对于这些不是自己白月光皇后所出的庶子们,那叫一个冷酷无情,又怎么会容得下这些日渐长大的儿子们分权争势?
平王入宫一趟,出来时不慎冲撞圣驾,景元帝斥责其“轻世傲物,专横跋扈”,罚他在府中反思两月,连带着平王的生母贤妃也受了冷落。
成王素来与平王走得近,他非嫡非长,原想着扶持平王上位,自己好做个逍遥亲王。
可眼见平王被皇帝厌弃至此,他心头也动起了小心思。
他也是父皇的儿子,对那个至高无上的位子,何尝没有动过心思?
眼下太子被废,平王不得景元帝看重,最大的就是他了。
不过成王可比平王谨慎得多,面上依旧兢兢业业地办着差事,时不时进宫探望生母文妃,又或去景元帝跟前请安表孝心,不管皇帝见不见他,这姿态他从不落下。
一来二去,景元帝对成王渐渐和颜悦色起来,朝中支持他的声音也一日高过一日。
成王正暗自得意,以为储位已渐渐朝他倾斜,景元帝却忽然将恒王派了出去,领兵剿匪。
恒王不声不响地出了京,几天后大胜归来,景元帝大喜,当着满朝文武的面赞了一句:“英果类我!”
这话一出,朝堂上的风向便又转了。
恒王生母荣妃更是母凭子贵,进位荣贵妃,在后宫一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