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景琛到底是皇家子弟,自小便受过极好的诗文熏陶,虽说不上文采斐然,却也不至于连一首诗都理解不了其中的意思。
更别提李清婉写的这首,字字句句都算得上是直白了。
旁人写相思,总爱借景托物,拐几个弯才落到情字上。
她倒好,一盏深烛,一句长行,末了还要加一句“入骨相思知不知”,像是生怕他看不懂似的。
赵景琛看着这几句诗,目光更是在“入骨相思”这四个字上停了好一会儿。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看着看着,他就感觉那个怪模怪样,呸,那个漂亮精致的玲珑骰子正在掌心里隐隐发烫,烫的他心跳都有些快了。
过了好半晌,赵景琛才开口,声音低哑:“真是越发不像话了。”
崔海德站在一旁,将赵景琛的神情变化看在眼里,实在按捺不住好奇,凑近半步,笑着问道:
“王爷,奴才斗胆一问。不知侧妃写了什么?这白玉骰子做得精巧,可奴才实在不明白,为何要在里头放一颗扁圆的玛瑙珠子。这冷不丁一看,奴才还以为是颗朱豆呢。”
崔海德这话倒不是装的不明白,他是真没看明白李清婉的这个操作。
不过也不怪崔海德,他之所以不理解,也是因为大衍王朝跟李清婉以前所处世界的古代不一样。
她那边古代曾经有过的一些东西,大衍王朝这边却是没有的,比如李清婉这次送的玲珑骰子和诗,就是其中之一。
所以,赵景琛和崔海德刚开始看到玲珑骰子时,才会疑惑和不解。
赵景琛闻言,嘴角微微一翘,带着几分得意的神气,故作高深地瞥了崔海德一眼:“你懂什么?这叫玲珑骰子安红豆。”
“啊?”
崔海德一脸茫然,眨巴了两下眼睛,还想再追问,却见赵景琛摆了摆手,语气里带着几分藏不住的骄傲:“算了,跟你这种没人送诗诉情的人,说不明白。”
崔海德被他这话噎得说不出话来,张了张嘴,到底还是闭上。
赵景琛将玲珑骰子重新放进荷包,将荷包在腰间挂好后,又忍不住低头看了一眼,脸上不自觉的就带了笑。
笑着笑着,忽然想起了什么,他侧过头看向崔海德:“对了,明月居的丫鬟还在不在外头?”
崔海德忙道:“还在外头候着呢。”
赵景琛点了点头:“行,你跟她说一声,光看荷包本王瞧不出什么来,所以晚膳的时候,本王亲自过去明月居,看看她们主子是否真的进步颇大。”
因为这首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