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本就不好看的脸色更是阴沉得像暴风雨来临前的天际。
“张氏?真是人不可貌相。她又是为何要把假孕药下给沈庶妃?金枝又是谁的人?”
暗九一一回答道:“张侍妾胆小如鼠,本想等胎满三个月后再宣布自己有孕,却不料因为宋侍妾有孕,自己也跟着暴露了出来。至于金枝,她没有别的身份,只是听张侍妾的吩咐行动。”
暗九顿了顿,看了一眼赵景琛的脸色,继续说了下去。
“张侍妾之所以这么做,是怕旁人陷害她的孩子,整日提心吊胆,坐卧不安。正巧沈庶妃凭玻璃方子复了宠,她便想出借刀杀人的法子。”
赵景琛冷笑一声,顿时明白了张侍妾的想法,开口道:“所以,张氏让沈氏假孕,成为后院众矢之的,这样所有人的眼睛都盯着漪涟阁,便更没人能注意到她了。”
暗九点头附和:“正如王爷所说,张侍妾认为只有这样,她才能安安静静地把孩子生下来。”
赵景琛面露厌恶之色:“胆小如鼠又自作聪明,恶心!”
他本以为张侍妾是个安分守己的,平日里缩在竹轩阁连门都不敢出,见了谁都是一副战战兢兢的模样,瞧着老实得很。
如今才知道,这府里竟没有一个是省油的灯。
越是瞧着老实的,背地里越是能折腾。
他对张侍妾的厌恶,比对宋侍妾和周庶妃还要深上几分。
那两个人至少蠢在明处,张侍妾却是蔫坏,面上装得老老实实,背地里下毒手,连假孕药这种东西都敢用。
“言归正传,继续说王婆子。”
赵景琛说着,抬手揉了揉眉心后还是忍不住深吸一口气,这才将心头那股子烦躁压了下去。
暗九应了一声,继续往下禀报。
“王婆子对宋侍妾说,沈庶妃会借假孕一事行一石二鸟之计,将流产一事嫁祸给周庶妃和李侧妃。”
赵景琛听到这里,刚揉开的眉头又皱了起来:“不知所谓!宋氏也太过愚蠢。”
不过转念一想,倒也多亏了宋侍妾这份蠢。
她明目张胆地将一个粗使婆子提到身边伺候,这才叫旁人注意到了王婆子的异常。
若真是个藏得住事儿的厉害角色,又怎会只在外院做个粗使婆子,默默无闻这么多年?
暗九继续道:“宋侍妾自以为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她盘算着,等沈庶妃真将周庶妃和李侧妃拉下马,她再跳出来揭穿沈庶妃假孕一事,到时候一箭三雕,既除了沈庶妃,又踩下了周庶妃和李侧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