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海德领着几个小太监,抬着大大小小的锦盒来了明月居。
“奴才给侧妃请安。”
崔海德笑眯眯地行了礼,一挥手,小太监们将锦盒一一打开。
李清婉目光扫过去,最先映入眼帘的是几个白瓷小瓶,瓶身上贴着红签,写着“云纱瓷膏”、“雪中红泥”、“胭脂一醉”等字样。
李清婉微微一愣,伸手拿起那瓶云纱瓷膏,拧开盖子,里头的膏体细腻均匀,颜色也调得恰到好处。
她又拿起那管雪中红泥,旋开,膏体呈现出一种温润的正红色,质地柔滑,带着淡淡的玫瑰香气。
胭脂一醉则是压实的粉。
李清婉将这些放下后,又看了一眼那几块做成花朵样式的香皂。
好家伙,沈侍妾厉害啊,竟然搞出来了粉底液、口红、腮红和香皂。
崔海德见李清婉眼下泛着淡淡的青影,心里便明白了几分,连忙赔着笑脸,声音里带着几分讨好的意思:
“侧妃,王爷昨日看完沈侍妾后本是想回明月居的,临了前头有些事绊住了脚,这才回了前院。这些东西都是王爷特意吩咐奴才送来给侧妃的。”
说着,他侧身让开,两个小太监抬着一个蒙着红布、大约等人高的东西小心翼翼的走了进来。
“王爷没能回来陪侧妃,心里头其实是一直惦记着侧妃您的。”
崔海德看着面色沉静的李清婉,因为猜不出她什么心思,便也小心翼翼了起来:“侧妃,您要不揭开瞧瞧这东西?”
李清婉眼神微动,隐隐猜测到是什么东西了。
果不其然,红布之下是一个边框制作精美华丽的全身镜。
镜面澄澈如水面,将人影照得纤毫毕现。
看来沈侍妾最开始献上的不是什么奇珍异宝,而是玻璃。
有了玻璃,便有了镜子、窗片、器皿,还有那些化妆品,哪一样不是靠玻璃器皿才能精细调配出来的?
这些东西说穿了,配方并不算什么秘密,真正难的是容器和工艺。
而玻璃,恰恰是打通这一切的关键。
李清婉站在那面镜子前,看着镜中自己清晰的面容,手指轻轻抚过镜面,触手冰凉光滑。
内心由衷地赞了一句厉害。
不管沈侍妾跟她是不是来自同一个世界,但能把玻璃弄出来,这份本事就值得佩服。
她也是穿过来的,可她什么都不会。
人家是真有本事的,她自愧不如。
李清婉收回目光,面上露出微笑的弧度,道:“崔总管,替我谢过王爷,东西很好,我很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