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
崔海德跟在后面,见主子这副模样,不敢出声催促,只默默退后了两步,将自己隐进了廊下的阴影里。
夜风拂过,吹得赵景琛的衣袍轻轻翻飞。他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终于抬脚迈进了院门。
步子不快,甚至有些刻意放慢,像是想多给自己一点时间,想好进去之后该怎么开口。
可走到了房门口,还没等他想好哄人的措辞,门却从里头开了。
不是大开,只开了一条缝,恰够一只手伸出来。
那只手纤细白皙,在廊下烛光的映照下,指尖泛着淡淡的粉,像初春枝头将绽未绽的桃花。
不紧不慢地探出来,五指轻轻勾住了赵景琛腰间的玉带,力道极轻,轻得像是狸奴伸了个懒腰后,顺势懒洋洋地把爪子搭了过来一样。
李清婉连半分力气都还没使出来,赵景琛整个人便已经进了房。
随着他的进入,身后那扇门也很有眼色的“吱呀”一声合上了,径直将满院的风与月光都关在了外头。
不远处廊下的崔海德眨了眨眼,望着那扇合得严严实实的门,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
他张了张嘴,又闭上,老脸一红,双手交握在身前,站得笔直,眼观鼻鼻观心,假装自己什么也没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