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方才蹙眉的模样,在他眼中也是极好看的画面。
李清婉垂下眼睫,唇角微微弯了弯,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空了的酒杯,心里头那点满意,又深了几分。
不过心念一动,李清婉心里就升起了一个主意。
合卺酒喝了,这礼也算是成了,于是喜娘和崔海德等人说了些吉祥话后,便退了出去。
赵景琛正欲开口说些什么,目光落在床沿端坐着的李清婉面上时,忽然僵住神情。
只见李清婉眉尖微蹙,眼眶泛红,双目含泪,在对上赵景琛看过来的视线后,顿时泪落如珠。
美人垂泪,我见犹怜。
可赵景琛此刻却无心去欣赏这幅画面。
他整个人都慌了。
赵景琛此刻像被人兜头浇了一盆冷水,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想上前替她拭泪,脚却像钉在了地上,怎么也迈不出去。
他张了张嘴,喉结滚动了两下,好容易才挤出一句话来,声音里带着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慌张:“你、你怎么哭了?”
李清婉不说话,只是垂着眼,泪珠落得更凶了。
赵景琛心里头咯噔了一下,方才那点志得意满的喜色彻底从他面上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层沉郁的青灰色。
他想到了什么,心猛地往下一沉,声音也跟着低了下去,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试探:“你可是……”
不愿嫁我?
话还没出口,却听美人声如黄鹂,字字泣血:“王爷何故如此羞辱妾身?”
赵景琛一怔:“本王何时——”
“妾身、我再不济,也是官员之女,清清白白的女儿家,”李清婉抬起泪眼,望着他,那双平日里清淡如水的眸子里此刻蓄满了委屈和控诉,“如何经得起王爷这般戏弄?”
赵景琛彻底懵了。
他娶她,是三书六礼、内务府操办、天子赐婚,样样按规矩来,哪里羞辱她了?
戏弄她?
他恨不得把她捧在手心里,怎么就成了戏弄?
“本王……本王没有戏弄你。”赵景琛艰难地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委屈和不解,“本王是真心求娶,你若不信——”
“既是真心求娶,”李清婉抬起泪眼,望着他,声音里带着几分哽咽,“为何当初藏头露尾,尽做那无耻登徒子行为?”
“什么?”
“王爷可知,当时我本是待选秀女,在名义上归属帝王。那段日子,王爷每每扮作苏公子,茶楼偶遇、街角相逢、山中同游,一回两回尚可说是凑巧,三回四回便是刻意了。”
李清婉说着,泪珠又从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