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意萧瑟。
消息传到张家时,李宝珍正倚在窗前喝安胎药。
药汁浓黑,苦涩难咽,她皱着眉一口一口地抿着,忽闻外头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丫鬟红玉掀帘进来:“大小姐,老爷夫人传了话来。说咱们府上的二小姐,被皇上指给了肃王做侧妃……”
“啪——”
药碗从李宝珍手中滑落,碎瓷片溅了一地,浓黑的药汁泼在她的裙摆上,洇开一大片污渍。
她浑然不觉,只瞪大了眼睛,死死盯着红玉,声音发紧:“你说什么?”
红玉被她的眼神吓了一跳,往后退了半步,颤声道:“奴婢说二小姐,被赐婚给了肃王殿下,做侧妃……”
李宝珍只觉得耳边嗡的一声,像是有人在她脑子里敲了一记重锤。
肃王侧妃。
皇帝赐婚。
这几个字在她脑海中来回翻滚,搅得她胸口一阵闷痛,小腹也跟着隐隐发紧。
她猛地扶住桌沿,指尖泛白,指节咯咯作响。
怎么会这样?
前世李清婉嫁的是张瑾之,后来张瑾之步步高升,她才得了诰命。
但这一世她抢先嫁了张瑾之,李清婉便没了这门亲事,她应该跟前世的自己一样,在冷宫郁郁而终才对!
怎么……怎么反倒嫁了肃王?!
还是侧妃?!
那可是上了皇家玉牒的正经主子,比她现如今还遥不可及的诰命夫人,不知尊贵了多少倍!
“大小姐!大小姐您别动气,仔细动了胎气!”红玉没想到李宝珍反应这般大,她慌忙上前扶住她,声音里带着哭腔,“大夫说了您这一胎坐得不算稳,万万不能动怒的……”
李宝珍深吸了几口气,死死咬着唇,将胸口那股翻涌的怒气一点一点地压了下去。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还没有起伏的腹部,闭上眼,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屋外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帘子被人猛地掀开,进来的是一个穿着桃红色褙子的年轻女子,面容姣好,眉目间带着几分娇媚。
正是翠玉。
李宝珍昔日的贴身丫鬟,如今爬上了张瑾之的床,被抬了妾室。
翠玉一进门,也不行礼,只斜着眼看李宝珍,嘴角挂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阴阳怪气地道:“哟,我听说府上的二小姐,如今要做肃王侧妃了?啧啧啧,那可真是飞上枝头变凤凰了。”
李宝珍猛地睁开眼,目光如刀一般剜向翠玉:“你这话什么意思?”
翠玉也不怕她,冷笑一声,双手抱臂,倚在门框上,不紧不慢地道:“什么意思?大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