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父皇。
父皇未明说什么,倒是他的母妃淑贵妃私下里透了话风,说父皇有意将救他的女子指给他,只是位分尚未定下。
李清婉家世虽不显赫,但于他有救命之恩,论理也该有个名分,想来最低也是个庶妃。
眼下在她眼中,他不过是个萍水相逢的过客。
李清婉待他疏离冷淡,虽让赵景琛心里头生出几分挫败,可更多的,却是满意。
若她因为他的一张脸、几句好话便失了分寸,那反倒不值得他另眼相看了。
他忽然有些好奇。
待到来日,她知晓他便是她将来的夫君时,这张总是冷淡疏离的小脸上,又会露出怎样的神情?
想来,定然十分有趣。
赵景琛内心想法一闪而逝,他面上笑了笑,接话道:
“那倒巧了。前几日家中有些不如意的事,我正想来这庙里拜拜,去一去晦气,不想就遇上了姑娘。看来这庙里的神仙,倒是替我牵了根线。”
李清婉闻言,侧过脸来,一双上挑美眸顾盼生辉,似笑非笑:“公子说笑了。”
说罢,便不再多言,提裙上了石阶。
赵景琛也不拦她,只是笑着跟了上去,走的不是她身边,而是隔了几步的距离,不远不近,像是个恰巧同路的香客。
他走得不急不慢,目光似有若无地落在前面那抹月白色的身影上。
山风吹过,她的面纱微微扬起一角,露出一截白皙如玉的下颌线,又很快落了下去。
崔海德扮作寻常小厮跟在后头,手里提着食盒,眼观鼻鼻观心,心里头却忍不住想:堂堂肃王,为了偶遇一个姑娘,连假身份都用上了,还在人家身后跟得这般坦然,若是叫朝中那些人瞧见了,怕是要惊掉下巴。
不过这话,打死他也不敢说出口。
……
肃王乔装打扮去山中偶遇一待选秀女的事传回肃王府时,已是午后。
王妃柳氏正坐在窗前绣一幅海棠春睡图,听贴身丫鬟翠屏低声说了城外的事,手里的针顿了顿,又若无其事地落了下去。
“王爷的事,不是咱们该置喙的。”
她语气平淡,眉心却微微蹙了起来,赐婚的事,她早几日便从母妃那边得了信。
父皇有意将那位救了王爷的李家小姐指进府里,位分虽未定,但救命之恩摆在那里,少说也是个庶妃。
肃王妃出身书香门第,祖父柳砚洲乃是当世大儒,桃李满天下,门生遍布朝野,先帝亦曾赞其“学问纯粹,品行端方”。
父亲柳书柏官居翰林院掌院学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