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可愿赏个脸,去散散心?”
赵景琛侧过脸来看他一眼,嘴角微微一动,似笑非笑地骂了一声:“你倒是会顺着杆子爬。”
顿了顿,又道:“还不快下去安排。”
崔海德弓着身子,满脸堆笑,麻利地应了一声:“是,奴才这就去办。”
他边走边在心里盘算,备车、备马、备衣裳,还有路上吃的喝的,一样都不能少。
王爷嘴上说是去去晦气,可这去的是哪座山、拜的是哪尊神,他心里头比谁都清楚。
秋风穿过廊下,吹得赵景琛的衣袍微微拂动。
他抬手整了整袖口,抬眼望向城外的方向,目光里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期待,嘴上却只淡淡道了一句:“备得快些,莫要磨蹭。”
一边候着的小太监们闻言,一个个脚底抹油,各自奔忙去了。
……
此时已是八月,京城的秋意渐浓,却还未到萧瑟之时。
香枫山的山脚下车马络绎不绝,一辆挨着一辆,将山道两旁停得满满当当。
赶车的把式们三三两两聚在树荫下,有的蹲着抽烟,有的靠着车轮打盹,还有的凑在一处闲聊,说的无非是哪家的夫人许了什么愿、哪家的小姐求了什么签文。
几个小贩挑着担子在山道边叫卖,香烛、纸钱、糖葫芦、桂花糕,应有尽有,吆喝声此起彼伏,倒给这清幽的山间添了几分市井的热闹。
抬眼望去,山势不算陡峭,却也颇有几分气势。
山道是青石铺就的台阶,被无数双脚磨得光滑发亮,曲折蜿蜒地隐入山林深处。
道旁古木参天,多为松柏与枫树,松柏苍翠欲滴,枫叶却已染上了淡淡的红,绿中透红,红中带金,层层叠叠地铺满了整面山坡。
秋风过处,树叶沙沙作响,偶尔飘下几片半黄的叶子,落在青石板上,又被后来的游人踩碎了。
行至山腰时,便隐约可见山顶一座庙宇的飞檐翘角,灰瓦红墙,掩映在苍松翠柏之间,时隐时现。
庙前的空地上人头攒动,远远望去,但见衣香鬓影,人来人往,大多是些妇人小姐,也有不少读书人模样的年轻公子,三三两两地结伴而行。
有人姿态闲适有说有笑,也有人沉默寡言低头赶路,也有人扶着丫鬟的手一步一喘,各色人等,不一而足。
这座山本不算什么名胜古迹,只因山上那座老庙香火灵验,远近闻名,故而一年四季香客不断。
尤其是每月初一十五,更是人满为患。
今日虽不是什么特殊的日子,可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