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都有点担心他会不会直接吓死过去。
好半天,那人才勉强缓过气来。
他慢慢转过身,斗篷兜帽下露出一张枯瘦蜡黄的脸,眼窝深陷,颧骨高耸,嘴唇薄得像两条线。
他上下打量了林意一眼——二十来岁的年轻人,穿着一身白色衬衣,站在月光下面,看起来人畜无害。
那人的眼神里闪过一丝凌厉的杀意。
他那只枯瘦如鸡爪的手闪电般地探出来,五指成爪,直接掐上了林意的脖子。
然后用力一拧。
没拧动。
他愣了一下,又拧了一次。
还是没拧动。
那脖子硬得像是铁铸的,他那只被特殊药水炮制了几十年的手,能把牛骨头都捏碎的手,居然连一根脖子都拧不断。
他甚至能感觉到对方脖子上的皮肤温热光滑,连鸡皮疙瘩都没起一个。
这他妈是人?
林意低头看着他,脸上露出一抹笑眯眯的表情:“老师傅手劲挺大的嘛。”
那人的瞳孔猛地收缩,想要抽手后退,但已经来不及了。
他只感觉眼前一花,周围的景物像是被人猛地扯了一把——
义庄的院子、棺材、灯笼,所有的东西在一瞬间扭曲变形,然后重新组合成了一片完全陌生的荒野。
月亮还挂在天上,但脚下已经不是义庄的青石地面了。
四周全是荒草和杂树,远处是一座黑黢黢的山,风吹过来带着泥土和野草的气味。
风水先生的脸彻底白了。
“你……你究竟是人是鬼?”
他的声音又干又哑,像是砂纸磨在木头上。
“怎么把我带到这里来了?不,应该是幻术!对,一定是幻术!破!”
他猛地掀开斗篷兜帽,咬破了自己的舌尖,噗地一口朝林意喷出一团血雾。
林意一脸嫌弃地侧身躲过:“尼玛,还敢朝我吐口水。”
他一把掐住了风水先生的脖子,手指收拢,力道刚刚好——不至于立刻捏碎喉管,但也让对方绝对挣不开。
风水先生两腿悬空,拼命蹬着,两只手抓着他的手腕又掐又抠,但就像蚂蚁撼树一样,纹丝不动。
林意张开嘴,两颗獠牙从上牙床伸了出来,在月光下泛着森冷的光。他低头对准风水先生脖子上的大动脉,一口咬了下去。
“咕隆——”
血液涌入喉咙的那一刻,林意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果然,修道之人的血就是不一样。
浓稠、甘甜、醇厚,像是陈了三十年的老酒,又像是用几十味药材慢火熬出来的膏方。
每一滴血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