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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小姐,不是我不给面子。”
许国民把身子往后靠,双手抱在圆鼓的肚皮上,椅子吱呀响了一声。
“蛇口这边的规矩你懂不懂?报关不是你拿着手册往窗口一递就完事的。”
他拿起茶壶给自己续水,壶嘴对准自己那只杯子,水柱细的,没有偏出一厘米。
“商检,验货,缴税,放行。”
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的,每个字都带着教人的味儿。
“每个环节里头的门道,一个搞不定你整批货就压在港区出不来。”
壶盖合上,磕出一声脆响。
“一天几百块堆存费,压个十天半个月,你这批货的利润全填进去了。”
叶小禾坐着没动,手搁在膝盖上,指甲无声地在裙面上划了一下。
这些事苏洵走之前交代过,她清楚。
许国民话里真正的意思也不在这儿。
他的意思是:这条线上的人脉我许国民经营了七八年,海关查验处的人认我的脸,不认你的。你一个毛丫头来找我,是你有求于我。
“许总,周走之前跟我交代过,这批货的清关走您这边,费用按以前标准。”
叶小禾的语气不快不慢。
“您要是不放心,现在可以打电话去香港问周总本人。”
许国民的手指头在桌面上敲了三下。
打电话问周荣盛他当然可以做,但他没动。
他拿起茶壶的盖子,揭开,盖上,又揭开。
这个动作做了两轮,他才开口。
“叶小姐,你跟苏洵比,在蛇口这边认不认识人?海关商检科的老赵你见过没?查验处的刘队呢?”
叶小禾摇头。
许国民嘴角往一边歪了一下,鼻子里出来一声短促的气音,比笑还轻,比叹还重。
那意思再明显不过了。
啥也不认识,啥关系也没有,空着手来找我。
“这样吧。”他站起来给自己续了杯茶,壶嘴精准地对着自己那只杯子,一滴没偏。
从头到尾,叶小禾面前那片桌面上干净净的,连张纸巾都没递过来。
“你让周总给我来个电话确认一下。”
他端着茶杯转回来,屁股往椅子里一沉。
“这批货的清关费用,得加两成。”
“加两成。”叶小禾没带问号,只是把这三个字重复了一遍。
“苏洵那是老关系了,给的内部价。”
许国民用杯盖拨了拨茶叶沫子,眼皮子搭着没抬。
“你是新人,我这边要重新打点,该请的饭得请,该送的礼得送,成本不加进去我赔本干?”
以前一票三千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