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人回来了。
“贺总说他记得你。明天下午三点,信达大厦七楼,你到前台报叶小禾的名字,有人带你上去。”
叶小禾的心跳漏了一拍。
“好,谢谢,明天下午三点。”
电话挂了。
她把话筒搁回座机上,手指尖冰凉冰凉的,跟刚从冰箱里拿东西出来一样。
记得她。
一面之缘,三分钟,走廊拐角站着说了几句话,这个人记住了她的名字。
要么是这个人记性好,要么是周荣盛这三个字在他那儿有分量,要么——两样都有。
不管哪个,门开了一条缝。
叶小禾把贺永年的名片夹回皮夹子里,拉链拉好搁回桌上。
洗了澡出来躺在床上,头发湿的贴在枕面上洇出一团水印子,她没管。
脑子里在排明天的事。
空着手去不行,可她也没什么值钱的东西能送。
贺永年这种人什么没见过,你拎两条烟一瓶酒上门,跟打发叫花子一样,人家嫌寒碜。
那能拿出来的就两样。
第一样,她的脑子。
她能算账,能看合同,能把一份报价单里的水分挤得干干净净。
这是她的本事,走到哪儿都丢不了的东西。
第二样,她背后那两个男人的名头。
周荣盛在港商圈子里的分量,武城在南城地面上的分量。
这两条线交汇在她一个人身上,这本身就是一种价值。
够不够用,明天见了面才知道。
叶小禾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睡吧。
明天还有仗要打。
……
下午两点五十分。
叶小禾踩着尖头高跟鞋迈上信达大厦台阶。
玻璃旋转门将午后毒辣的日头挡在外面。
大堂里送出的冷气迎面扑来,将老街带出来的浮躁和土腥气吹了个干净。
大理石地面光可鉴人,前台三名穿着统一定制套裙的年轻女孩凑在一起,正分食一盒花花绿绿的进口巧克力。
看见叶小禾走近,中间那个高个子女孩手背一翻,将糖纸攥进掌心。
“你好,我找贺总,约了下午三点。”
叶小禾报了名字,语调平稳。
高个子女孩拉开抽屉,翻开登记簿看了一眼。
手指在某一行停顿片刻,抬起眼皮打量着外面的来人。
打量的时间超过了正常接待的范畴。
随后她拎起桌上的黑色内线电话,拨了几个分机号,捂着话筒低声讲了几句。
电话挂断。
女孩换上一副挑不出毛病却也没什么温度的职业笑容。
“叶小姐,贺总正在开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