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小禾把攥着包带的手松开了。
“十天里头我做了三件事。”
她抬起头看着他,声音不快不慢,像在念账单。
“第一,刘银卡的二十万物料款拿回来了,放货单签了章,原件在我包里。”
周荣盛的手搁在扶手上,一根指头都没动。
“第二,武城的建材合同我帮他改了条款,省了三万块的风险敞口,他欠我一个人情。”
周荣盛的食指在扶手木面上挪了一下,轻得像蹭了颗灰。
“第三,刘银被废了。”
她顿了一拍。
“左小臂,断了,他在南城的路全堵死了,科达电子那边的位子也没了。”
叶小禾从包里掏出那张盖了章的放货单,搁在桌面上,两根手指把纸往他那边推了两寸。
周荣盛的目光从她脸上移下来落在那张纸上,手没去拿。
过了好几秒,他才伸出两根指头把纸捻起来扫了一眼,随手搁回桌面上,手又搭回扶手。
“你说完了?”
叶小禾点了下头。
周荣盛站起来了,绕过桌子慢慢走到她椅子旁边,手插在裤兜里,低头俯视着她。
那个角度居高临下的,叶小禾得仰着脖子才能对上他的视线。
“叶小禾,你跟我说的这些,都是结果。”
他弯下腰,一只手撑在她椅子靠背上。
另一只手从裤兜里抽出来,食指点了一下她的额头,力度不大。
可那根手指头落上来的时候她后脊梁绷成了一条线。
“过程呢?”
叶小禾的手指捏住了裙摆的褶子。
过程。
他要听的是她怎么上的武城的床。
“过程你想听,我说。”
叶小禾仰着头看他,声音压得很低,但一个字一个字吐得清楚。
“刘银给我灌了药,把我送上去的,我到了那个房间的时候手脚都不听使唤了,跑不了。”
周荣盛的眼皮跳了一下,嘴角那根线绷得更紧了。
“我有两条路,一条是被人糟蹋完扔出来什么都不剩,另一条是自己把这件事变成一笔买卖。”
她停了一下。
“我选了第二条。”
周荣盛盯着她的眼睛,那目光像要把她的瞳孔看穿了一样。
直盯到叶小禾后脖颈的汗都凉了,顺着领口往腰上淌。
然后他直起腰退了一步,靠在书柜边上。
“你倒是把自己卖得明白白。”
这话扎进来的时候叶小禾胸口闷了一下,可她没让脸上露出来。
“我不是在卖,我是在换。”
“刘银想毁我,我用他想毁我的东西换了一个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