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来人员清了出去。
那几个人骂骂咧咧,说要找钱师傅算账。
王磊挺直腰。
“找谁都没用,今天必须走。”
叶小禾拿着名单,在楼上楼下跑。
女工们背着铺盖卷,端着脸盆,吭哧吭哧搬。
有人嘴上抱怨,脸上却笑。
“哎哟,累死老娘了,可累得痛快。”
“以后睡觉不用听男人打呼噜了,谢天谢地。”
“打呼噜还算好的,有些人半夜放屁,熏得我想写遗书。”
走廊里笑成一片。
叶小禾也笑了。
她很久没这么轻松地笑过。
晚上,女工楼的大门换了新锁。
阿珍摸着那把锁,眼睛亮亮的。
“叶姐,这锁真好。”
叶小禾说。
“一把锁而已。”
阿珍摇头。
“不是锁,是命。”
叶小禾没说话。
她知道阿珍说得对。
很多时候,女人要的不是天上的月亮。
就是一扇能关上的门。
忙到半夜,叶小禾回到新分的女工宿舍。
六个人一间。
虽然挤,但干净多了。
窗户也能关上。
她刚坐下,陈秀琴来了。
她站在门口,脸上没有白天那股神气。
“叶小禾,许总让你明天去财务报到。”
叶小禾点头。
“知道了。”
陈秀琴没走。
她盯着叶小禾,声音压得很低。
“你别以为进了财务,就真翻身了。”
“财务那地方,不是你这种人能坐稳的。”
叶小禾抬头看她。
“陈主任,你怕我查账?”
陈秀琴脸一僵。
“你少胡说八道。”
叶小禾没再说话。
陈秀琴转身走了。
叶小禾看着她的背影,心里明白。
新的麻烦来了。
财务那边,恐怕比宿舍更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