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翼翼地,收进了自己的包里。
回家的路上,天阴得厉害,跟她的心情一样。
她知道,从明天起,她要打的,是一场她从来没打过的硬仗。
这场仗,比在浆染车间搬布,比在厕所里刷粪坑,还要难上一百倍,一千倍。
因为,这一次,她要对付的,是她自己。
是那个斗大的字不识一筐的,从乡下来的野丫头。
她要换个活法。
她要用笔,把那些瞧不起她的人的脸,一个个都扇回去。
疼?她早就不知道什么叫疼了。
她只怕一辈子当个废物,被人踩在脚底下。
回到家,王姐已经做好了饭。
看见她回来,王姐心疼地拉着她的手。
“小禾,我听说了,那个于敏,是不是又刁难你了?”
王姐的消息,比厂里的广播还快。
“妈,没事。”叶小禾摇了摇头。
她现在,已经很自然地管王姐叫妈了。
“什么没事!”王姐的火气,一下子就上来了。
“她一个广播站的小丫头片子,还反了天了!”
“不行,我明天就去找老刘,让他把那个姓于的给调走!”
“妈,别。”叶小禾拉住了她。
“这是我自己的事,我想自己解决。”
王姐看着她那双倔得像头牛的眼睛,叹了口气。
“你这孩子,就是脾气太犟。”
“行吧,你想自己解决,就自己解决。”
“但是,要是受了委屈,一定要跟妈说,听见没?”
“嗯。”叶小禾点了点头。
那天晚上,刘厂长请来的那个退休老教师,又来了。
叶小禾把于敏让她写稿子的事,跟老师说了。
老教师听完,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看着叶小禾,一字一句地说道。
“孩子,你这不是想学写稿子。”
“你是想,学怎么用笔,当刀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