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时间一晃而过。
春闱结束,学子们走出贡院。
有的垂头丧气,有的志得意满,有的脸色苍白,有的容光焕发。
柴望走出贡院的时候,脚步轻快,嘴角带着笑,像是已经看到了功名在望。
他看见樊修汶从贡院里出来,本想打个招呼。
想了一下后,还是转身跟其他几个买了册子的学子走到了一起。
一堆人有说有笑的。
樊修汶看着柴望的背影,叹了一口气,转身往火店的方向走去。
他知道自己这次大概是没希望了,有几道题他答得不好,就算写满了,也觉着不够稳妥。
他打算收拾行李回家。
离放榜还有两个月,在京城耗着花销太大,不如早点回去帮母亲干点活。
火店里,樊修汶把自己的旧书箱打开,把几件换洗衣裳叠好放进去。
他收拾着行李,目光扫过旁边那张空荡荡的床铺,手上的动作慢了下来。
脑子里想起了以前和柴望一起读书的日子。
他俩是一个镇子上的。
学堂里的其他同窗家境都比他们好,常常孤立他们,只有他们两个互相扶持。
柴望上头有六个姐姐,他是最小的,家里就他一个儿子。
而他自己,家里只有寡母,母亲一针一线地给他攒读书的钱,供他念书。
樊修汶心里纠结了一会儿,又看了一眼柴望的床铺,最终还是把书箱合上了。
他觉着这次的事到处透着古怪,还是少掺和为好。
……
四月初一,放榜的日子。
贴榜的官差还没来,榜前已经人山人海了。
各府的学子、书童、家仆,还有看热闹的百姓,把贡院门口那条街挤得水泄不通。
有人踮着脚尖往里张望,有人手里攥着一把铜钱准备打赏。
柴望挤在人群里,仰着头,眼睛死死地盯着远处那面还空着的榜墙。
等官差们抬着红榜来了,榜墙前瞬间人潮涌动。
红榜贴上去的那一刻,人群里瞬间炸开了锅。
有人欢呼,有人哭喊,有人跳起来,有人瘫坐在地。
柴望拼命往前挤,挤得棉袍都被扯破了,终于挤到了前排。
他的目光在红榜上飞快地搜寻着,从第一名开始往下看。
樊修汶的名字没有上榜。
而自己的名字,就在榜单中段的位置。
柴望脑子“嗡”地一声,整个人喜得蹦了起来。
“我中了!我中了!我是举人了!”
周围的人都看向他,有的露出羡慕的目光,有的啧啧称奇。
柴望享受着那些目光,心